第11章 继母的伎俩(2/2)
她刚在外面打赢了一场大战,而她的敌人,却在她最风光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在后方,狠狠地捅了一刀!
雅间内,春桃失声惊叫,脸上血色尽褪。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小姐前脚刚在外面打赢了一场仗,后脚,夫人的黑手就已经伸向了小姐的立身之本!
沈琉璃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
那份从拍卖会开始就一直紧绷着的心,不仅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因为忠叔带来的这个消息,被拧得更紧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她就知道,柳氏绝不会让她安安稳稳地过好日子。
“岂有此理!”君北玄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如雷霆般炸响,充满了怒火,“嫁妆,对于一个即将和亲的女子而言,等同于邦交的国礼,更是她未来安身立命的资本。这个毒妇,调换贡品,暗藏劣货,这已不是简单的内宅争斗,这是在动摇国本,形同叛国!”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命令口吻:“沈琉璃,你现在立刻回府。让你的那个忠叔,带上府中最得力的护卫,封锁嫁妆库房。将那个姓张的管事,就地拿下,让本王用上全套的审讯方法,不怕他不招出幕后主使!”
这是一个男人的思维,面对敌人的破坏,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用雷霆手段,揪出内奸,斩断黑手,以儆效尤。
然而,沈琉璃却想也不想,便在心中,冷静地否决了他的提议。
“不行。”
“为何不行?”君北玄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解,“此等时刻,还讲什么妇人之仁,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王爷,您又来了。”沈琉璃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我问您,我若现在气势汹汹地回去,抓了人,动了刑,那张管事是柳氏的心腹,他会招吗?他只会一口咬定,是我这个新掌权的大小姐,为了安插自己的人手,故意栽赃陷害。到那时,我没有物证,只有一份屈打成招的口供,闹到父亲面前,你猜父亲会信谁?”
“他会为了家族的‘和睦’,为了‘家丑不可外扬’,让我这个嫡女,放过一个‘犯了错’的下人。最终,我不仅什么都得不到,还会落下一个‘心胸狭隘,手段毒辣’的名声,而柳氏,则毫发无伤。”
君北玄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他那套在军营里无往不利的“铁血法则”,在大家族的“泥潭”里,确实水土不服。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他有些不情不愿地问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们,把你的嫁妆,变成一堆破烂?”
“当然不。”沈琉璃的眼中,闪过与她柔弱外表截然不同的冷静,“你想用刀,一刀砍下去,痛快,但动静太大,也容易被人抓住把柄。而我,习惯用针。”
“针?”
“没错。”沈琉璃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一根看不见的绣花针,悄无声息地,刺进敌人最致命的要害,等他感觉到疼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转头,对忠叔下达了她的指令。
“忠叔,你立刻回府,告诉你安插在库房的那个小厮,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让他继续盯着,看那张管事,以及和柳氏有关的每一个人,最近都在和那些人接触,尤其是城外的那些黑市商人。”
“是,小姐。”忠叔立刻领命。
“春桃,”她又对春桃说,“你去告诉刘掌柜,就说‘玉容膏’后续的销售,将采取‘限量拍卖与会员制’并行的方式。让他即刻开始,以‘四海珍宝阁’的名义,向京城最顶级的五十位贵妇,发出‘玉容膏’第一批会员的邀请函。会费,一年,一千两白银。”
“啊!”春桃张大了嘴,“小姐,府里都出这么大事了,我们还顾得上卖东西吗?”
“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沈琉璃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不要让这种事,影响我们的赚钱大计。要知道,猎人,只有在猎物最放松的时候,才会露出自己的獠牙。”
君北玄听着她的安排,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一个看似是需要他保护的“弱女子”,实际上,却是一柄比他想象中,还要致命的利刃。
接下来的几天,尚书府内,风平浪静。
沈琉璃每日的生活,规律得像一本教科书。
清晨,她会去给父亲请安,并就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宅账目,向他讨教;上午,她会带着春桃,去城中自家名下的几家铺子巡视,摆出一副努力学习经营之道的模样;下午,她则会回到晚晴居,弹琴,看书,绣花,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毫无察觉。
她越是如此,柳氏便越是安心。
在她看来,沈琉璃终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被泼天的富贵砸晕了头,早已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而就在柳氏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沈琉璃的反击,也正在暗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