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李小娇（2/2）

“为什么？”若男一边问一边将皮影正面朝上。

蔡莹洁似是注意着她们这边，见若男把皮影正过来，她像唱反调似的又把皮影反过去。

沈曦月见状无言，失了动作。

“咚！”

战鼓响，油灯灭，人群中悄然一只手伸向一张皮影，将皮影调转了过来。

“咚咚咚——”

最先的是镲，镲响之后是二弦，二弦之后是齐奏。

皮影布上亮起光，王德发在大树下焦灼地等人。

王跛子向他走来，见到他后，他转过身，停下步。

“王响！”

王德发伸手招呼王跛子，走向他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儿！”

“皮影节！你的皮影怎么回事儿！”王德发的脸色是怒色，“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吗！”

“你看出来什么了？”

“你的皮！”

王跛子的头向后一怔，随即向村庄走去。

王德发拦住他，质问道：“你用的什么皮？我们是兽皮，你敢说你是吗？我都差点被你迷惑了！”

“起开！”王跛子来了脾气，甩开王德发的手，怒瞪着他：“你就是不想我得这个第一名，我的这个第一名你羡慕，你看不起我，觉得我不应该拿第一是不是！”

王德发的手在半空，连连后退几步：“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你从心底就不信我能拿第一，不然怎么大家都判我是第一，你却还要来质疑我！”

王德发说不出话，只愣着。

王跛子也不想与王德发多说些什么，向村子里去了。

在门楼下他遇见李小娇，本想开口问好，但见对方眼中没有自己，面上带着妒嫉离开了。

李小娇停步看着王跛子消失的背影，然后走向王德发宽慰道：”他是踩了狗屎运，这方圆几百里，谁不知道你的皮影才是最好的。”

她绘声绘色地在王德发身边讲着，完全没看到自己身后的王跛子。

在王德发抬眸时，王跛子闪到门楼柱子后面悄悄躲着。

王德发朝李小娇摇摇头：“王响很好，但是，这次……不对！他的皮影不对……”

“我就说嘛，他一个倒数，怎么会得第一，一定是他作弊了！”

“不不不。”王德发连说三个不，有些歉疚道：“他不是倒数第一，是，是大家……大家看他是个跛脚，内心都有点，看，看不起，所以每次打分都特别低。”

门楼柱子后的王跛子听到，宛如一道惊天的大雷劈到了他身上，他以为是专业，却没想败在了自己生理疾病上。

他攥着拳头，势必要让所有人都看得起他。

王德发因为自己的懦弱没能给王跛子正名而陷入愧疚和懊悔，他道：“你别往外说……这次我说的话，你当没听到吧！”

说完他向村庄奔走。

他一走，大树已经和村庄跟着消失了。

李小娇独自在原地，头上的红盖头引人注目，她隔着门对外道：“我不嫁，我不嫁一个跛子，我不喜欢他，别让我嫁！”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嫁也得嫁！”李母靠在门框上，很是惬意，“跛子怎么了？方圆千里，谁不喜欢看人家的皮影戏？”

“王德发的皮影都一个德行，排的戏也一样，看多了就腻了，你看王跛子的，那可真是一点儿都不腻！”

李母对王跛子很满意，哈哈大笑几声。

见屋里没人说话，她打开房门一看，李小娇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