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庶就是庶（2/2）

“确实乖巧，可惜是个庶女。”

此话一出，宋清雪便是完完全全明白了。

她就说，这两个女人碰到一块儿，怎么可能好好说话。

而且看样子，太后似乎真的不太喜欢赵婉秋。

该说不说，太后的的确确是一个眼光非常毒辣的女人，也难怪她的儿子能够做皇帝。

早先十个皇子，除了故意收敛锋芒的夏侯淳，哪个不精明能干，可先帝偏偏只看中了年龄最小的夏侯乐。

夏侯乐做太子时，才刚刚七岁。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再聪明能聪明到哪里去，他能做皇帝，大部分原因还是先帝爱屋及乌罢了。

爱这个女人，就立她的儿子做太子！

郑太妃听见她拿庶女说事，面色都变了，而她身边的赵婉秋，脸色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郑太妃虽然明面上与赵婉秋关系和谐，但心里其实还是对她庶女这个身份有所芥蒂。

她的三皇子，虽然素来不受宠，可好歹也是皇子！

她万万没想到，夏侯乐竟会指一个庶女给她儿子做正妃。

“瞧姐姐这话说得，庶出又如何。婉秋虽是庶出，但也是在上京城里排得上名的贵女，可是要比那些空有嫡女身份的女子好得多。”

郑太妃这话，虽然有在内涵宋清雪的成分，但说得也确实没错。

赵婉秋虽为庶女，但她能言会道，凭着庶女的身份就在贵女圈中混得风生水起，的的确确还是有些本事的。

太后闻言，却好似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想来太妃自己最是明白，庶就是庶，即使翻了天也只能被嫡系踩在脚底下。”

与郑太妃斗了这么多年，太后早就将她的底细摸了个透彻。

早先年轻时，郑太妃便是凭着她嫡出的身份抢了她那庶妹的进宫机会。

只可惜，当年皇上看中的是她的庶妹，即使她进了宫，也一辈子没争得皇上的片刻喜爱。

而且，她虽抢了庶妹进宫选秀的机会，却也因此让她庶妹走了一回捷径。

选秀并非必然的为妃条件，想做皇帝的女人，自然还得皇帝喜欢才行。

所以，没能参加选秀的郑家庶女，后来还是被接进了宫里，并且一来便被封了夫人。

太后虽因为进宫太晚，没能看见郑家庶女进宫当时，郑太妃的表情多么精彩，但她却知道郑太妃是如何亲手将自己的妹妹送上黄泉的。

只可惜，即使庶妹死了，皇帝也没有对她多有半分关注。

皇帝的心，从来不会只停留在一个人身上。

先帝曾经确实非常爱郑家庶妹，可在那之后，他也爱过许多别的女人。

直到太后进宫，他才总算收了心。

太后是他最爱的女人，亦是他爱到了最后的女人。

就嫡庶这个问题，两个女人只要碰面，就总是会讨论上一番。

不为别的，就为了太后想要膈应郑太妃。

宋清雪承认，太后膈应人，真的很有一套。

她也不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就逮住对方的痛处可劲儿撒盐。

果然，招不在多，有用就行。

学到了学到了。

想来郑太妃自己也清楚，如果继续将这个话题掰扯下去，她只会更加难堪。

于是她十分自觉地转了话锋，道：“姐姐你也真是，总爱说这些陈年往事，如今事情都过去了，你我也都老了，该放下这些好好享福了。”

“说来也是。”太后也不是穷追猛打的性子，既然太妃服了软，她也勉强可以给她个台阶下。

两人偃旗息鼓，太后也懒得再与太妃待在一处，平添心堵，便是以“乏了”做借口，与宋清雪回了长安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