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连番惊变 二(1/2)
前方激战连场,地球联邦后方政经各界也不遗余力,应付各种危机,负责主持金融大局的联中储就在和对手展开一场不见烽火的较量。
“你究竟还在等什么?昨天中央联交所指数已经出现大幅反弹,现在正是宣布联邦储备金入市,为股市再打一记强心针的时候,明天应该采取断然措施了!”地球联中储三副主席之一的大卫.巴恩斯挥舞着双臂,以无法更激烈的语气质问另一位副主席兼金融管理司司长赫尔曼.威廉森,“从危机发生到现在为止,你只会加息、加息……也该用其他招数了吧!”
自地球时间九月二十六日以来,地球联邦股市狂跌不止,直到十月十五日为止的十五个交易日内,中央联交所60成份指数累计下跌超过六千点,跌幅达到百分之三十一,逼近一万三千点大关。同期地球元也遭投机炒家猛烈狙击,第纳(共同体货币单位)兑地球元汇率已多次逼近联系汇率1:1.8的上限,一年期远期汇率一度升水至1:2!九月二十九日临危受命的威廉森,在上任两周内两次提高基准利率,虽然稳定了地球元汇率,但利率高企,致使股市加速下跌,引起多方非议。今天巴恩斯的质询尤为激烈,但威廉森打定主意,毫不相让:“我已经多次强调过了,眼下的重中之重是维持联系汇率。一旦汇市失守,我们对共同体和罗亚的贸易劣势会加剧,后果将是灾难性的!地球股市本身已经堆积了大量泡沫,价值回归势在必然,昨天反弹六百点只不过是超跌之后的技术性反弹。现在动用联邦储备基金入市,只会徒然消耗我们自己的实力,真到了最关键时刻,反而没有足够的资金入市!”
巴恩斯愈发怒气难抑,继续发难:“你一直在说,时候不到,时候不到!究竟什么时候才算时候已到?现在我军在北疆的战线总算稳住了,正是需要稳定金融市场,安定民心的时候,你还说要等。那我问你,如果股市继续暴跌,地球元再跌近联系汇率上限,金融形势继续恶化,你还打算怎么做?”
面对巴恩斯近乎挑衅的质问,威廉森的情绪也激动起来:“去年三月,我离开联中储之前,就一再强调联邦股市已经堆积了泡沫,这一年半以来股市泡沫越来越严重。这一次,各路投机炒家不过是借败阵这股风把股市泡沫吹破而已。你还要我说多少遍?现在股市大跌,是价值回归的必然过程,还远没有跌到谷底。眼下重中之重,是必须维持住联系汇率……”
他的发言被巴恩斯粗暴的打断了。
“啊哈!我明白了,到时候又是那一招——加息!”巴恩斯冷笑道,一脸嘲讽之色。
之前始终一言未发的另一位副主席尼古拉.基拉乌多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威廉森先生,重点保汇市不代表就要对股市弃之不顾。除了加息之外,似乎也有必要采取一些其他措施。加息虽然有利于稳定地球元汇率,但对已经相当脆弱的股市却有很大的杀伤性,这一点你也应该一并考虑。”
“哼!考虑什么,才上任两星期,威廉森先生已经两次加息。已经有人给您起了”加息威廉”……”
“巴恩斯先生!”一直安坐主位的联中储主席格雷斯科出声喝止巴恩斯,金丝边眼镜下的深灰色瞳孔显出威毅的神色,“适可而止吧,你不觉得你的言论已经变得刻薄无礼了么?”
年过古稀的格雷斯科看上去不过是一个半谢了顶,毫无特征的糟老头子而已,但这位连任三届联中储主席,被财经界称为“金融沙皇”的老者,在联中储无疑一言九鼎,拥有绝对权威。
巴恩斯自知理亏,便不再作声。基拉乌多取下玳瑁架无边眼镜,擦拭了一下镜片,道:“巴恩斯先生的说话方式确实欠妥,不过社会各界也确实对我们颇有微词。威廉森先生加息是为联邦经济大局着想,无可厚非。但利率高企,市场资金面紧张,会令股市雪上加霜。我认为在短期连续两次加息之后,要给市场一段缓冲时间。主席先生,是否能在明天的公开市场操作中增加逆回购三千亿国库券,向市场投放货币,缓解市场资金压力呢?”
威廉森本想反对,却被格雷斯科用眼色示意止住。
“基拉乌多先生的意见着实可取,就照你说的办。今天散会,威廉森先生和我去一下办公室。”
威廉森心有不甘地随格雷斯科去了主席办公室。格雷斯科望着小自己将近二十岁的副手一脸不服不忿的表情,露出了老年人特有的狡黠笑容:“很不服气么?”
“不!”威廉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我服从主席会议的决定,但是我个人对现在增加市场货币供应量持保留意见,这对稳定资本市场意义不大,但会给投机炒家提供更多地球元现货,狙击汇市。”
格雷斯科连连点头:“你的头脑十分清醒。”
“既然您也这么认为,那为什么还同意基拉乌多先生的提议呢?我想您也知道他以前供职的联合摩根银行和许多共同体金融机构有密切往来。”威廉森大为不解。
“他想做什么我很清楚,但是否让他去做必须做通盘考虑。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共同体和罗亚人可以直接或间接影响我们的决策,我们就没有办法利用他们的金融市场为我们服务么?离岸金融市场是一柄双刃剑这种金融常识,你怎么会想不到去利用呢?”
威廉森恍然大悟:“没错!没错!我们可以用联邦储备基金中的贵金属储备在共同体市场出售,兑入共同体第纳,然后在市场上买进地球元,维持汇率!”
格雷斯科笑道:“就是这样!你这几天为国内金融市场忙得焦头烂额,所以视野全都集中在联邦,一时没有想到好好利用共同体金融市场。”
威廉森自嘲道:“最后还是有劳主席先生费心了。”
格雷斯科颇为体恤地说道:“你已经连续十天没回家好好休息了,今天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只有休息好,你的大脑才可以充分发挥所有机能。”
威廉森接受了上司的好意,离开联邦金融大厦,回到了好望角街十五号的家中。
十天没有回家,这时候真想和妻子好好温存一番。然而走进客厅,威廉森就发现妻子蕴莹.谢.威廉森(按照西方礼仪的婚后名,以后通称谢蕴莹)在沙发上睡得正熟。
谢蕴莹生得一张长脸,高鼻小眼,难言丽质,但自有一种独特的知性魅力,嘴角常带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虽已年过五十,看上去却比实际年龄还年轻些。她是标准的女强人,三十九岁那年才嫁给四十岁的威廉森,不过性情十分随和,决不古板,对威廉森来说,除了不会做饭之外,是个十分称心的妻子。
“上帝呀,看来她这些日子比我更加劳累。”威廉森怜爱地注视着妻子,轻手轻脚地挂好大衣,自己去浴室洗澡。然而联邦的第二号金融总管的四肢运动能力显然比不上大脑,膝盖不小心磕到了椅子,还是把妻子吵醒了。
威廉森一脸尴尬,被吵醒的谢蕴莹瞪大了一双小眼睛,一脸错愕。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足足五秒钟,然后齐声失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