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离场（2/2）

怀锋，你在哪里啊

还要从原路走下去吗？才能通到电梯吗

早早回头看，走廊好像没有尽头一样，或者尽头的黑暗是一个黑洞。

太安静了自己的喘气声好似挣扎。

她又转过头，忽然看见一个白色身影从走廊另一头一闪而过，皮鞋“喀嗒喀嗒”走得不急不缓，有可能是加班或值班的医务人员。早早连忙冲过去。

他似乎是走进了医护休息室的走廊，早早追进去。

是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医生，听到脚步的追赶也停下来回头看。

“您好，不好意思我在找11层的手术区。”

“你要找的应该在旧主楼，这里是我院新主楼，11层是研究部，没有手术区。旧主楼就在旁边，但要从最近的四层穿过去。”医生没有多想，快速回答道。对女孩的莽撞慌张，似乎也习以为常。

“好的，谢谢。”早早又准备原路返回。

“等等，从那边拐过去，有电梯到四层。”

“谢谢，谢谢您。”早早折返，继续跑。

终于找到医生说的一部开着的电梯。

再次回到人流密集，白炽灯明亮的区域。

手术区。

手术区

她站在门前，颤抖着长呼一口气。她看到了，看到里面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武玥和阿发。他们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

他们缓缓站起来了，因为对面的门打开，走出来的一位女医生摘下口罩，对他们说了些什么。

似乎只说了几句话，便又回去了。

武玥和阿发低着头，站在原地。

早早的腿在奔跑后的双腿想灌了铅一样挪动不了。

她拉开了门，想走过去，但是好像不会走路了。

她好像不敢过去。

但是武玥扭过头，他们也看到了早早。

“他”

早早像个学步孩童，脚步飘忽，一步一步走过来。

武玥看着早早，他的头发乱蓬蓬，应该是被自己抓的。他脸颊上有一道伤口，不大，已经结痂。是头盔上护目镜碎片划伤的。疲惫的眼睛望着早早，那双眼睛里的光让早早害怕，早早不敢看，但又无法移开目光。

“对不起。”武玥缓缓蹲在地上，将头埋下来。

早早忽然觉得很委屈，一股莫名的莫大的委屈巨浪一般将自己吞噬。一口吞掉。

只有嗡鸣声穿透早早的大脑——

对不起

什么是对不起

“草”坐在椅子上的潮虫低声骂了一句，这个声音也不像他。

“草！！”他突然很大声。

他突然发起疯来，“——草！草！”他站起来，双手抓着棉服仿佛想将身上的衣服撕碎。他站在墙边用脚踢打着墙壁，踢踹旁边蓝色椅子底部的钢架，用拳头锤着墙壁，发出“咚咚”的巨响。

他的手一定很痛，但是没有人拦他。

有医生出来查看，喊他肃静，武玥才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早早只是望着他们，她希望那些拳头能打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