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智取(1/2)
顾长安看着舒南笙这副模样,心里莫名有点疼,又有点暖。
他知道,她这是被逼到份上了。
“好。”他只应了一个字,却包含了无条件的支持。
天色渐渐又暗了下来,山里的晚上,风一吹,凉飕飕的。
两人退回岩洞里,舒南笙把火堆生得旺旺的,驱散寒意和黑暗。
她找来不少干枯的软草和落叶,在火堆两边远远地铺了两个简单的床铺,中间隔着那堆火。
顾长安瞅了瞅泾渭分明的地铺,又看看舒南笙,嘴角一勾,那股子调侃的劲儿又上来了:“啧,南笙,这就有点见外了吧?铺两张床多费事啊,这山洞夜里可冷,靠一起不是更暖和?”
他话里带着笑,眼神往舒南笙那边飘,意思明白得很。
舒南笙正收拾着呢,听他这话,耳根微微一热,脸上却不动声色。
头也没抬,一边拍打着草铺一边回敬:“顾大人说笑了。您可是京城里万千贵女们的春闺梦里人,我要是敢跟您挤一张床,怕是不等天亮,就得被那些姑娘们的眼刀子给戳成筛子。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这话软中带刺,还把顾长安那些风流债给抖搂出来了。
顾长安被噎了一下,摸摸鼻子,自知理亏。
他收起玩笑的心思,走过去,在自己的铺位坐下,看着火堆对面忙碌的舒南笙,语气认真了些:“好好好,是我胡说八道,冒犯了。南笙姑娘别往心里去。”
顿了顿,“时候不早了,今天也累坏了,早点歇着吧,明天还得应付事儿呢。”
舒南笙这才抬眼看了看他,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各自在草铺上躺下,中间隔着火焰,能隐约看到对方,却谁也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岩洞里安静下来,只有柴火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还有洞外隐隐约约的风声和虫鸣。
……
次日清早,岩洞里透进些微亮光,舒南笙迷迷糊糊睁开眼。
刚一动弹,就察觉不对劲。
她竟整个人窝在顾长安怀里,头枕着他的胳膊,脸贴着他的胸膛。
舒南笙脸一热,慌忙想退开,一抬头,却撞进一双眼睛里。
顾长安早就醒了,正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关切。“醒了?”
他声音有点哑,手臂却稳稳当当,没因为她醒来就立刻撒开,像是怕她摔着似的。
“嗯……”舒南笙应了一声,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想挪开,小腹却突然传来一阵下坠似的酸胀感,让她不自觉轻轻“嘶”了一声,眉头拧了起来。
“怎么了?”顾长安眉头也跟着蹙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昨夜你就睡得极不安稳,蜷得像只虾子。”说着,一只大手掌就自然地覆了上来,轻轻贴在她的小腹处。
隔着一层衣料,那热度有些惊人,“可是昨日溪水沐浴,着了凉,闹肚子痛?”
那暖意确实缓解了些许不适,但舒南笙却猛地僵住了。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紧接着又涌上一股臊意。
是月事来了!
偏偏是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还躺在他怀里!
她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舌头像打了结,一个字也说不出,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根本不敢看顾长安。
看她这副羞窘欲死的模样,顾长安并没有收回手,他语气平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我猜着了。半夜你冷得发颤,蜷缩起来,我便察觉了。”
他略一侧身,从旁边拿过一叠东西,递到她眼前。
竟是几条用柔软白色细棉布里子仔细缝成的布条,边角处理得干净,一看就是新做的,而且还被火细细烘烤过,拿在手里带着暖意。
舒南笙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东西,又抬头看他,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顾长安神色如常,只是耳根处似乎也有点红:“我的里衣料子,还算干净透气。夜里得空做的,用火烤过了,你先应应急。”
顿了顿,又道:“我出去寻寻看有没有山鸡,你好生处理一下。”
说完,他极其自然地松开她,起身,将那些暖烘烘的布条塞进她手里,又指了指洞口不远处:“那边有清理好的烤鱼,旁边竹筒里是熬好的姜汁,还温着,记得喝。”
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动作利落地转身就出了岩洞。
舒南笙捏着简易的卫生带,看着烤得恰到好处的鱼和温热的姜汁,脸上烧得厉害。
心里却像被那姜汁烫过一样,又暖又涨,酸涩得厉害。
她赶紧挪到洞内隐蔽处,手忙脚乱地收拾好自己。刚整理妥当,就听到洞外传来刻意加重的脚步声,还有一声轻咳。
“南笙?”是顾长安的声音。
“好……好了。”她声如蚊蚋。
顾长安的身影出现在洞口,却没有立刻进来,只是侧着身,伸手递进来一支带着清苦气味的草药:“这是益母草,溪边采的,煮水喝下,会舒服些。”
舒南笙接过草药,指尖碰触到他略带薄茧的手指,心跳又快了几分。
接着,他又递进来一件叠得整齐的墨色外衫:“系在腰间。”
舒南笙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脸颊再次爆红,
他连她可能弄脏衣裙需要遮掩都想到了!
接过那件外衫,手指微微发颤,低声道:“谢谢。”
她刚把他的外衫仔细系在裙外,遮挡得严严实实,就见洞外的顾长安突然站直了身体,侧耳倾听,面色一瞬间变得警惕。
林间深处,突然传来几声古怪的鸟啼声,忽高忽低,节奏诡异,完全不似寻常鸟鸣。
顾长安眼神一凛,抬手对舒南笙做了个手势,压低了声音:“待在洞里,千万别出来!”
话音未落,他人已如一道轻烟,悄无声息地没入浓密的树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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