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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通常除了守卫以外都没人来。」凯艾丝补充。
「我们去看看吧。」纱芮奈说。她不是很确定,但是她想她已认出那个声音中的腔调。而当他们靠近人群的后端时,纱芮奈证实了她的怀疑。
「是枢机主祭耶」凯艾丝兴奋地说。「我之前就想去看他了。」凯艾丝向人群中穿越过去。当小女孩往前头推挤时,纱芮奈从人群中听到隐约的惊呼跟感到被打扰的叫声。铎恩朝他的姊姊看了过去,好像也想要跟上去的样子,接着他回头望着纱芮奈,决定自己应该待在她旁边当个尽责的向导。
不过,铎恩不用担心自己看不到枢机主祭。纱芮奈比她的小堂妹含蓄许多,但是她也决定要往前进到能够听到拉森声音的地方。因此,纱芮奈和她的小护卫有礼貌但坚定地从人群中穿过,直到她站到人群的前方。
拉森站在伊岚翠墙上的一个小瞭望台。他背对着群众,但是让自己的身体偏向某种角度,以便人群能听到他的声音。他对着墙上的这群人演说,不是墙下的那些。纱芮奈只瞄了伊岚翠城内一眼晚点她会再来好好研究一番。
「看着他们」拉森命令着,手势朝着伊岚翠城内。「他们丧失做为一个人的权利。他们只是动物而已,而且也没有意愿服务杰德司。他们不知道有神,而只能跟从他们的欲望行事。」
纱芮奈皱眉。舒德瑞熙教派说人与动物唯一的差别,就是有没有侍奉和信仰「神」的能力,也就是菲悠丹人的「杰德司」。这种教条对于纱芮奈来说并不陌生,她父亲刻意在她的教育课程中加入许多有关舒德瑞熙教派的广泛知识。她不能了解的是,为什么一个真正的枢机主祭会浪费他的时间在伊岚翠人身上谴责一个完全被命运所打败的团体又能让他获得什么
只有一件事情很清楚要是枢机主祭有着任何原因而传布着反对伊岚翠人的教条,那保护伊岚翠人就是她的职责。而在她能够全盘了解敌人的诡计之前,也许有机会能阻止他。
「我们都知道,在杰德司的眼中,动物远远低下于人类。」拉森说,用高昂的语调下了结论。
纱芮奈找到了一个对付他的机会。她把眼睛大大地睁开,装出一个呆滞的困惑表情,然后用高分贝的无辜语气吐出三个字。
「为什么」
拉森停了下来。纱芮奈算准了他在两个句子中间的停顿,使得这个问题刚好落在这个空隙。枢机主祭听到这个尖锐的问题时,踌躇了一会儿,想要重建他的气势。但,纱芮奈的这个问题技巧高超地打断了他,而时机也就样消逝了。他倏地转过身来,用他严厉的眼睛想要找出刚刚是谁愚蠢地打断了他。他找到的是装作害羞跟困惑的纱芮奈。
「什么为什么」拉森质问。
「为什么在杰德司先生的眼中,动物比人类低下呀」她问。
当纱芮奈说出「杰德司先生」时,枢机主祭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因为,它们不像人一样,它们只能跟随它们的欲望而已。」
这个问题的典型回答应该是:「人也跟随他们的欲望呀。」但是这会让拉森有机会可以解释,一个像神一般的人跟罪孽深重的凡人的差别。纱芮奈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但是我曾经听说过杰德司先生赞同自负耶。」纱芮奈困惑着说。
枢机主祭的目光转为怀疑。这个问题从一个想假装成单纯小女生的口中问出来,也太刚好了一点。他知道,或至少怀疑,纱芮奈正在戏弄他。不过他仍得回答这个问题,就算不是为了她,也是为了人群。
「上主杰德司奖赏的是野心,而不是自负。」他小心地说。
「我不懂,」纱芮奈说。「野心不就是服从欲望的象征吗为什么杰德司会奖赏它呀」
拉森开始失去观众的注意了,而他也知道这点。纱芮奈的问题是一个百年来针对舒德瑞熙教派的神学辩论,但是这些群众并不知道古老的争论或是学者的反驳。他们所知道的只是有个人正在问着一些拉森不能一下就答出来,或是提供有趣回答、能维持观众注意力的问题。
「自负跟肉体的欲望是不一样的。」拉森用一种暴躁的声调宣布道,藉以重新夺回整个对话的主导权。「服务杰德司的帝国将很快得到回报,不只是在这里,也在死后的世界。」
这是一个出色的攻击:他不只想要转换主题,而且也把人群的注意力转到另外一个概念上。每个人都觉得奖赏或是回报非常诱人。不过不幸的是,纱芮奈还没说完。
「所以只要我们服事杰德司,我们的欲望就会被满足了吗」
「只有沃恩大人可以直接侍奉杰德司。」拉森如同早已准备好对于她的反驳的回击一般,立刻就说了出来。
纱芮奈微笑,她一直期待着他会犯下这个错误。只有一个人可以直接侍奉杰德司是舒德瑞熙教派的基本教条之一,整个教派阶级分明,它的结构就像古远的菲悠丹封建政府一般。每个人都为杰德司的帝国服务,但是只有一个人足够神圣到可以侍奉杰德司。而这种分野总是令人困惑,德瑞熙的牧师也常像拉森刚刚一样,纠正人们的错误。
不幸的是,他又给了纱芮奈一次机会。
「没有人可以侍奉杰德司」她困惑的问着。「你也不行吗」
真是个愚蠢的争论是对于拉森重点的误解,但不是对于舒德瑞熙教派的攻击。纱芮奈知道要是在一个正统的宗教优劣辩论会里的话,她是没有机会打败一个受过完整训练的枢机主祭。不过,纱芮奈并不想反驳拉森的教诲,她只是想搞砸他的演说而已。
拉森一听这话立刻抬头,惊觉到他犯了个大错。所有他之前的计划跟想法都没用了而且人群已经开始思考这个新问题了。
枢机主祭勇敢地想要掩盖他的失误,尝试着把对话带回他所熟悉的领域。但是纱芮奈现在已经抓住了群众的心理,她像个老虎钳一般紧紧地钳着他们用这一个像是在歇斯底里边缘的女人的姿态。
「我们应该要怎么办」她摇摇头说着。「这些教士的事情恐怕不是像我这种平常人能够理解的。」
然后对话就结束了。人们开始相互交谈,慢慢散去。他们大多数都在嘲笑教士的古怪或是神学理论的深奥难懂。纱芮奈注意到这群人大多数是贵族,枢机主祭把他们聚集到伊岚翠的墙上可想得花不少功夫。对于使拉森浪费了他的计划和哄劝,她邪恶地笑了一下。
拉森看着他小心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