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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便问刘封:“见肉落地,不除去灰沙,不责骂下人,随口吞食,这是为何”
年纪轻轻的刘封答道:“身为将吏,应时时垂怜百姓,粒米片肉来之不易,弃之可惜,士卒厨役,终日劳累,爱之有余,偶有过失,安忍叱斥。”刘封的仁人之说,颇得刘备看重,年纪轻轻就有此见识,更深得刘备喜爱。
每想到此,刘备就心中感慨,这个年仅十六岁的义子还未冠礼便有勇气亲自代我断后阻敌,这种忠义悍勇比之亲子亦不为过。
听到刘备提及刘封,一旁的张飞和赵云都黯然神伤,或许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长相俊美的刘封一入军中就深得同样俊朗的张飞和赵云的喜爱,这一年多来,刘封紧随他们二人身后寸步不离。
刘封扔掉长枪,拔出利剑狂砍一气的情形,仍像是昨天刚刚发生一般,依旧清晰的记在赵云的心头,每想到此,这个单挑匹马怀抱阿斗冲杀于万军之间毫无所惧的绝世悍将不由一阵心酸,仿佛是身体之中最软弱的部位被深深的刺痛一般,难受异常。
而张飞虽然喜欢鞭挞士卒,但对这个学问高深的侄子却爱惜异常,生平所学武艺毫不藏私,倾囊相授,眼看着刘封的武艺一步一步的高强起来,直到最后能与他们平分秋色,自是让他们兴奋无比。
但没想到这个小子尽然自己要求去断后。跟随一千士卒断后去阻击曹兵三十万大军,最后的结局,谁都能猜到,但都不愿提及,更让他们没法阻止,他们不能因为刘封是左将军的义子,是他们的义侄便阻止他去,那样他们将无法向那一千士卒交待,无法像久随左将军身后的悍卒交待。
几人周围的气氛因为刘封两个字而彻底压抑下来,变得让人有些窒息,他们像是喉咙之处堵住了什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隔了好半晌,张飞才喃喃说道:“大哥,一路下来四处传闻贤侄樊城血战的神勇,或许事情并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赵云也点头说道:“主公,传闻小将军在樊城血战三日有余,斩杀数千曹兵随后突围而去,或许此刻已经脱险。”
刘备轻轻的摇了摇头叹道:“传言一向夸大其实,并不可信,曹军前军统将乃是曹仁,智勇双全,每遇恶战,曹操便任由曹仁统兵,可见其确有所长,面对五万曹兵精锐,即便是云长领军,能杀出重围的可能也极为渺茫,封儿虽然尽得翼德与子龙真传,但毕竟年轻识浅,军司马刘从稳健有余灵动不足,更不会有出奇制胜之策,斩敌千余曹兵倒是可信,真正突围,恐怕只是无望了。”
顿了一顿,刘备接着说道:“即便是能突围,封儿所领残卒已经惨受重创,又如何逃脱曹兵围杀,曹纯所领虎豹骑之战力即便是白耳营悍卒亦没有取胜之把握,况且是数百残兵。原本我等约定乃是渡河之后死守襄阳,如今襄阳已为操贼所得,南郡几乎全降,封儿是逃无可逃凶多吉少啊。”
刘备的话语犹如一只重锤,一下一下的砸灭了张飞、赵云心头的幻想,让他们回归现实之中。而刘备的心情又岂能好受几人顿时又沉静了下来。
这时,远处警戒的士卒敲响了代表敌袭的金锣之声。
三人不由齐齐抬起头来,凝神看向远处。
第二卷 鏖战赤壁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虎威将军、领高陵亭侯曹纯并没有被四周河道的道路吓倒,于竟陵追袭刘封一部,将他们全部赶尽汉水之后再次挥军南下,过襄阳直追至此。虽然刘备等人一路行来方向诡异,行踪难测,但又岂成逃过曹纯那双锐利的眼睛,统领一千虎豹骑悍卒不早不晚在刘备军士卒准备过江而逃的时候将他们堵在了乌林地界,虽然刘备手下还有二千精骑,但这二千残军败将又岂会放在曹纯的眼中。
绕过一条小河,密集列阵的曹兵缓缓出现在刘备等人的视线之中。
四周河道密布,铁骑根本没法加速,不断的迂回绕道让这些连年纵横于北方、甚至千里突袭至草原也不知道疲倦的悍卒们痛苦不堪,自从过了汉水,他们就再也没有享受过以前那种奔腾驰骋的豪迈,那种随心所欲的畅快,是以虽然统军的曹纯依旧冷静异常,但这一千彪悍的虎豹骑勇士已经失去了往常的沉稳,变得怒气腾腾,配合着他们全套漆黑的森森战甲,坐骑于战马之上,列成雁形攻击队列的虎豹骑士卒杀气冲天,与以往那种隐忍不发的情形截然不同。
但是孤傲的曹纯毫不在意,他坚硬如石的脸上毫无表情,那种视天下无物的孤傲神情让他对这批手下败将不屑一顾,在长坂之时,敌军军容齐整之时尚且不是对手,如今惶惶如丧家之犬,狼狈逃窜这么久,士气低落至极又岂会出现奇迹
远处低沉的战鼓之声渐渐响起,如同渐渐聚集的一块乌云一般缓缓压上他们的心头,天地之间更是渐渐笼罩起一层肃杀之气。雁形阵势的最前端便是曹纯,依旧是一套纯白如雪的战甲、依旧是那匹雪白的千里飞云、银白的锦布披风更是衬托出曹纯的孤傲性情,闪出寒芒的亮银枪犹如一面旗帜,挥动之间指挥着身后的大军。
仇人相见,份外眼红,心情抑郁的张飞、赵云二人一看到曹纯的战旗就怒上心头,他们记得这面战旗,这面让他们痛恨不已的战旗,长坂坡一战,若不是数十万百姓的拖累,又岂会被这股敌军一击而中,大败之逃
以往战败皆是敌军数倍于他们才死战不敌,没想到这次尽然被数千敌军所击败,那种的极度的耻辱深深的印在了张飞与赵云两人的心头,他们英俊的面庞之下,隐藏的便是那浓浓的恨意,如今大军虽然折损严重,但是主力尚在,实力尚存,既然他还敢追上来,那就要借此机会堂堂正正的与这部敌军血战一场,让他们有来无回。
张飞英俊的面庞之上杀气凛然,怒视了远方的敌军一眼,转头向刘备说道:“大哥,二哥与孔明先生去江夏借兵已有些时日,不久即可赶回,如果遇敌即逃、未战即溃,就算是逃回江夏又如何面目回见荆州众将,此时不如放开手脚与曹兵血战一场,也好出他一口恶气。”
张飞怒气汹汹的话语激起了刘备心中的豪气,别看刘备平常悲天悯人,给人一种软弱的感觉,但至此危急关头,片刻之间便一扫先前颓丧之色,变得果断狠绝起来,回首看了众人一眼,刘备咬牙狠狠说道:“战,血战到战,曹黑子欺人太甚,若不杀杀他的锐气,岂不当我兄弟无能。”看了一眼身旁众将,刘备传下将令:“三弟、子龙各引一部士卒从两翼攻杀,我自领军抵住中间,今天我倒要亲自惦量惦量曹兵有多少份量。”
坚定的转过身去,刘备对着一旁的传令兵喝道:“擂鼓”
大军之中残存的数面战鼓顿时开始发出沉沉的声音催促着四周散乱的士卒,而张飞、赵云两人也当即抱拳告退返回士卒之中,在被围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