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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8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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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行建这才恍然。却低头沉吟了半晌。道:“我们这些年所行所谋。为地是都是这个国家。我们本身享用些富贵无所谓。若是谋及子孙。只怕有违初衷。”

“我地想法原来也和你一般。但这两年却渐渐有些转变了。”李彦直说道:“你要想想。这几年开海以后。大利必定滚滚而至。你我不取。自有他人取。自古得利之后便要谋权。今日之财力。便是明日权力之阶梯。若三数年后我们财力比不上人家。则大权旁落就是迟早地事。大权一旦旁落。我们地主张又还能走多远因此储蓄些田亩。不仅是为子孙谋福。也是要避免人亡政息南海是大利所在。更需好生经营才是。”

商行建沉思片刻,说道:“这事我以前没想过,该如何经营,还请都督示下。”

李彦直道:“树我之友,去我之敌,多则与之,少则抑之。如方钝虽掌户部,却因廉而贫,又如高拱南北忙碌,也无暇料理生计,这次方钝的儿子会随行南下,高拱的族人随后也会跟来,到了那边你就好好安排吧。至于那些投机取巧,不能为我辈羽翼之徒,就不用理会他们了。”

商行建低声道:“徐阁老的女婿,好像也要去。”

李彦直笑了笑,也小声说:“徐师什么都好,但他徐家在松江府已是首富,在上海这边又得了极大地好处,还窥伺南洋,未免有些过了,这事你就委婉处置吧,不用事事都顺着他们。”

他二人说话时,张居正就在旁边,李彦直竟也不避他,这份信任真是非同寻常。李彦直嘱咐完商行建后,又拍了拍张居正的肩膀,说:“叔大,去到那边,你也觅个好岛,将来等你老了留一支子弟在大陆伺候,再遣一支子弟到那边开枝散叶,亦是为家为国两全其美之谋。”

张居正不媚不喜,却肃容说道:“都督,你这样地安排虽是顺势而行,在眼下亦有利于国邦,只是一二代人以后,若成汉末魏晋之弊,那时如何是好”

商行建闻言吃了一惊,心想:“我多在海外行走,眼界或更开阔,但说到思虑之深,那是远远不及他了。”

李彦直长叹道:“自古没有百代无弊之政,一代人有一代人该办的事情,高瞻远瞩是好事,想得太多却什么也办不成。咱们能做的也就是这样了。身后的事情,就待子孙自己去解决吧。”

商、张便上船告退,这支南巡船队由十二艘大福船组成,里面却没多少精兵,船上多是士绅子弟及其家人,船队到了大员停一停,到了吕宋又停一停,方家的人就此留在马尼拉经营起了蔗糖生意,而高家则继续顺海流往西南,占了一个盛产香料的小岛,其余拥护李彦直政策的士绅家族也各有所得,你切一块,我拿一点,或据地皮,或据产业,均为实实在在的利益。

从此北京与上海之间虽异地而同心,徐家李家,高家张家,商家陈家,詹家胡家,蒋家吴家,方家丁家,俞家戚家,越亲者越富,越富者越贵,声气相通,血脉相连,无彼此矣又有张琏沈门之辈为本地豪族,互相勾结,至于不能成家成族者,为爪牙以足以煊赫一时。

南海虽远,清流士大夫也视之为囊中之物,闻说佛郎机人有意染指南洋,犹如听说有人要那到来剜他们的心头肉,虽隔万里也是怒骂疾呼,哪怕传言尚未证实也是宁肯信其有,不肯信其无,个个都要求李彦直多派重兵南下,保护南海,震慑远夷,增兵之议渐起,而由于过去一年里为了移民所费甚多,市舶司总署存银告急,太仓更没余钱可用,李彦直与高拱一合计,便谋算起大明的另一批花国库钱花得最厉害地蛀虫来。只是这批蛀虫比之卫所兵制更是大明地国本,所以即便以李彦直今日之威势,也还不敢直接动他们。

第六卷 之三十九 苦王爷

景王朱载圳是嘉靖的第四个儿子,他的三个哥哥,大哥出生两个月就夭折了,那时朱载圳还没出世,二哥做了十几年的太子,在胡马南侵之前不久也死了那是景王的人生中的最重要的机会他身边的人,比如他的老师胡敬宗就积极地四处活动,但最终也没有如愿,因为朱载圳上面还有一个三哥裕王朱载,也就是当今的隆庆皇帝。

当年朱载圳曾经很感激

直到王直乱京华,朱载圳作为人质之一被软禁入海,在船舱中的那些日子里,哪怕王直已经尽量照顾了,但对自幼锦衣绣食的他来说仍然是人生中最苦的一段日子了。

之后他便浑浑噩噩地被带到了海州,在严世蕃的安排下成了吸引北京注意力的活工具,在嘉靖和隆庆的斗争还没结束的时候,朱载圳和三哥的斗争就已经结束了。

回到北京城以后,兄弟俩先是抱头痛哭了一阵,然后他就被送到了天津,在路上,还是少年的他忍不住想:“三哥抱住自己哭的时候,那眼泪是真的吗”

或许是真的吧,只是他已经无法相信什么了。

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当初由于自己的存在,三哥在二哥死后也没当上太子,只是封了裕王。虽然嘉靖别有借口,说是自己的前两个太子都夭折了,担心封了太子以后朱载也走上同样的命运,但明眼人都很清楚,嘉靖皇帝是更喜欢朱载圳的,如果不是朝议的阻力在,光考虑个人喜恶的话,或许嘉靖就不顾长幼次序立朱载圳为太子了。

因为这个缘故,哪怕是在当上皇帝之后,朱载以及拥立朱载的大臣们在对待朱载圳时都比对待其他王子不同,因为对隆庆来说,朱载圳曾经是他帝位最大的威胁者。

当初。朱载圳感激过为自己争夺太子之位的老师、宾客、门人、太监,可呆在天津的王府里时,他忽然很恨他们,如果不是他们,三哥对自己也许就不会向现在这样忌惮,自己或许就能做个更舒心的太平王爷了。

可惜这一切如今都已经不可扭转。

这如履薄冰地日子。让朱载圳每天吃山珍海味也觉得没滋味。穿绫罗绸缎也觉得不顺心。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过地日子。比大街上地叫花子都不如

“叫花子至少还自由些”

可朱载圳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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