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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棋,因因相承,一步自有一步的结果,这便是有因必有果啊。”薛金锁自然听出师太的弦外之音,却又不得其解,便问道:“学生愚拙,还请师太指点。”师太指着塘里的莲花说:“这花开时无比的艳丽,花落之后必有藕生泥中,正所谓瓜熟蒂落,水到渠成。”薛金锁自然明白慧能师太所指,回道:“师太过虑了,我们不过同事罢了。”师太说:“茫茫情海,世上有几人跳得出”
刚刚说到这儿,张晓丽回来了,提示薛金锁该回去了。薛金锁向慧能师太辞别。师太将两人送到山门处,便停下脚步,薛金锁与张晓丽迈过山门半尺多高的门槛忍不住回首一望,只见慧能师太依然立在泛着墨绿苍台的青砖道上,本来宁静安祥的目光却笼着深潭般的忧郁。
回去的路上,薛金锁仍忘不了那双忧郁的眼睛,那句充满哲理的话语。想来那忧郁不该出现在青灯黄卷几十年的慧能师太眼睛里。张晓丽见薛金锁一直呆呆望着窗外,突然问道:“你看师太的气质如何”薛金锁随口回道:“不错啊。”张晓丽冷笑道:“你们男人呀,眼睛只盯着花开,却见不得秋叶。告诉你,姑妈年轻时的照片真是世上无双,没想却落得如此凄凉。”
第117章 荒郊野
第117章荒郊野外的共渡
薛金锁问道:“你既有此心,劝过她下山么”张晓丽回道:“我和我的同学劝过啊,没将她劝回头反倒劝起我来了,要我也入了佛门。我便回她:姑妈啊,你身在苦海中怎劝我再入苦海”薛金锁听了笑道:“这话问得好,佛家还以为我们红尘是苦海呢。真的是人生如梦,梦中人总以为自己醒着,别人却在梦中。”张晓丽说:“你说得什么啊,我一点也听不懂。不过,若将我关在那个没电视没电话没酒吧的破庙里,不出三天我准疯了。真不明白,这多年姑妈是怎么熬过来的。”薛金锁说:“是呀,佛也不厚道,为了多收弟子赚些学费,竟误了多少人的青春年华”张晓丽兴奋地说:“jg彩,哪日我将这话讲给姑妈听,也许会劝她回头呢。”薛金锁笑道:“你千万别讲,佛若有知,嫌我坏了他好事,不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才怪呢。”话未落音,两人笑得泪花都出来了,张晓丽只好将车停在路边,笑够了才重新上路。
车子行了一段儿突然熄火了,薛金锁再看油量表不j朝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张晓丽见了就问怎么了,薛金锁回道:“该死,忘了加油。”一边说着就掏出手机,才想起早没电关了机,苦笑着说:“真的是山穷水尽了。”张晓丽说:“我心里堵得慌,想下车坐坐。”
两人下车后,薛金锁面对眼前的景色不j惊呆了。这是他一生从未见过的最美的夏夜,美得让人心悸。他们的车正停在一处平缓的岗子上,一轮皓月刚升起不久,四周没有一星的灯光,没有人声杂语,一望无际是起伏不大的山峦,更远处是一带淡淡的山影。薛金锁将车门锁了,与张晓丽穿过路边一小块豆田,坐在田边的青石上。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坐着,不久,薛金锁听到张晓丽低低的抽泣声,后来这抽泣声越来越大,变成了悲痛yu绝的哭声。薛金锁望着身边这女子梨花带雨的动人模样,一时竟不知如何劝慰,忙说:“这大概就是命吧,不要想她什么了。”张晓丽极力压抑着哭声,说:“我不是为她,是哭自己。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节外生枝”
哭了一阵儿,张晓丽渐渐安静下来,薛金锁去车上取来一盒餐巾纸,抽出一张递与张晓丽擦了泪眼。张晓丽说:“我今日才明白,以往的眼泪都算白流了。”薛金锁说:“是啊,这位师太几十年青灯黄卷,今生算是白过了。”张晓丽将脸扭过来,望着薛金锁问道:“为什么受伤害的总是女人”薛金锁无语。月光下张晓丽的眼睛里溢满了忧伤。不知过了多久,张晓丽突然问道:“如果每人可以实现一个愿望,你最想做什么”薛金锁想了想回道:“我想把重机厂真正收回到人民手里,让我把它经营得更好。”张晓丽听了冷笑道:“人啊,真的是贪无止境。上苍给了你那么多你还不满zu”薛金锁说:“每次听别人讲那些私营企业家发迹的传奇故事心里就恨得要死,我们这些国企的厂长经理,在这改革时代怎么都成了狗熊了呢就算减掉我一半的寿命让我经营好一个企业也认了。”张晓丽说:“人的本性如此,总渴望得到自己没有的。”薛金锁说:“这话有禅的味道。只是,你的愿望呢”张晓丽说:“高中的时候,班里一个男孩在追我,那年我考上北京政法,为了我他放弃了出国的机会,毫不犹豫选择了北京。即使那样,我也狠心拒绝了他。后来他结了婚他爱自己的妻子,爱得那么真诚。真的,尽管他们不富有,却是幸福的,我常想,那个幸福的妻子本该是我啊。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我会毫不犹豫选择他做我的丈夫。”沉默了许久,薛金锁叹道:“不过,你现在还很年轻,还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啊。”张晓丽听薛金锁这么说,立刻瞪眼道:“薛金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算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你也犯不上这么敲打我”薛金锁叹息了一声,马上沉默了。
不知不觉间夜更加深沉。薛金锁说:“也不知几点了。”张晓丽抬头看看月说:“过十二点了吧”薛金锁说:“不止。”这时候远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张晓丽显然没听过这种声音,忽地听到这阴森的哀叫不由地哆嗦了一下。薛金锁也不是那种泼皮胆大的男人,在张晓丽面前又必须保持着镇静,便说:“你的手机呢给车队打个电话,让他们送油过来。”张晓丽回道:“太晚了,就别打扰人家了。这里真好,你陪我多坐坐吧。”薛金锁说:“也好,今晚的月光山色在城里是望不到的。”
黎明时分,月儿已倦倦沉向西方,露水却渐渐上来,两人衣服都有些潮湿。薛金锁说:“小心着凉,还是上车吧。”张晓丽默默望着远方回道:“别说话,仔细看着天边。”薛金锁便将目光锁向朦胧的远山,山那边依然是天地一色。蓦然间山峦与天空交界处裂开一条浅淡的缝隙,随后这缝隙不断地扩大增亮,渐渐就占据了东方的天空。不久这片天空被染成浅红,再由浅红洇出绚丽的玫瑰色,最后,一轮鲜红yu滴的旭日从山顶缓缓升起。两人立在山岗上,肃穆地望着整个日出过程,因激动眼眶中都盈满了泪水。
天亮之后两人意外地发现岗下绿树掩映的小村,袅袅的炊烟从村子上空升起。张晓丽掏出手机说:“让车队送些油过来吧。”薛金锁忙劝道:“还是晚些再打,别人知道我们在山上呆了一夜,不定怎么想呢。”张晓丽冷笑道:“薛金锁,你怎么也如此虚伪我们是在山上呆了一夜,你说,我们之间做了哪些见不得人的事儿我们现在还是未婚fu妻,就算是一起睡了觉,谁又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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