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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毕竟是东北公司下属企业职工,又与张晓丽住邻居,应该来表示一下,弄不好就是见最后一面了。朱一刀对于他的到来没有表示出感谢的意思,对自己的作为更没有后悔的意思。薛金锁想,他已经万念俱灰,视死如归了吧薛金锁问他:你想到过今天这种后果吗朱一刀说:早就想到了。他还表白,自己捅死了尹维,就马上到派出所投案自首,毫无逃跑的意思。最后,朱一刀又告诉张晓丽:我三年前就想杀死他,这事儿我在心里想了三年了。
薛金锁想这真是个老实人,同时也是个阴险的人。这种人不报复则已,一旦报复,就是置你于死地而后快。他觉得人真是一个不可琢磨的存在。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成了杀人犯了。正想着,看守走了过来,催促他们快一点儿,时间要到了薛金锁不理睬看守的催促,问朱一刀:有什么话要带给家里人么
朱一刀说:要我女儿好好读书,就说临死的爸爸转告她要自强不息。
薛金锁点点头说:我一定转告。
他说完,与张晓丽一起走出了监狱,心想,朱一刀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chun色大酒店由于尹维死了,就被几家银行瓜分了,说是化工一厂的生活服务公司也要解散。因为尹维死了,没有人敢担当那几千万元的银行债务,倒闭就是必然结果。消息传来,薛金锁不以为然,因为东北公司只抓下属工厂的主业,至于生活服务公司的运营,他们是不过问的,所以也就由着银行他们去折腾了。然而,两天之后,市政府却发来通报,对化工一厂的杀人事件进行了批评,说出现这类恶性案件,完全是思想政治工作不到位造成的。责令东北公司要妥善处理下岗中的矛盾,不要激化云云。薛金锁看到这儿,就骂了一句娘,妥善处理,你们政府干什么了一天到晚就是逼着企业搞分流下岗,你们的社会保障机制是怎么建立的
“国家公司”否售厂
63“国家公司”否售厂
参加完国务院召开的紧急会议,“国家公司”总裁急急忙忙返回了办公大楼。
车子停在了大楼门口。一向动作快捷的年轻秘书下车后刚要为总裁开车门,总裁已经拿了手中的那份宝贝文件站到了地上。
一定有急事儿反应迅速的秘书急忙跑到了大门前将自动电门打开;然后又来到前厅里的电梯口揿开了电梯门。
等走到办公室里,总裁吩咐他,快把10月10日“东北公司”的两个材料找出来。
10月10日,“东北公司”秘书一下子明白了。那是“东北公司”下属的重化机械厂1000名职工联名写给“国家公司”领导的信。中心内容是:“国家公司”为什么同意将一个价值五亿元的国营大厂以五千万元的低价卖给一个私营企业主厂子的新产品已经在星海试车成功,眼看就要获得丰厚的利润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把这块“肥肉”拱手让给私营企业主他记得,联合署名的第一个人是“秋红”。
另个材料是锁阳市政府抄送给“国家公司”的一份通报。这份通报的主要内容是:重化机械厂的几千名职工已经多次到市政府;化工一厂下岗职工杀害了厂长尹维,局势严峻。地方政府难以承受一万多名下岗大军的压力。他们请求“国家公司”帮助地方政府解决这些下岗人员的生活救济问题。
因为这两个材料的内容极其重要,他没有向秘书处转交。
这不,总裁说要就要了。
他迅速地找到了两份材料,放到了总裁的桌面上。总裁对他的办事效率很满意。他把材料拿在手里,告诉秘书:把两位老总找来。
秘书跑步找来了总工程师和总会计师。
把两位老总让进了总裁的办公室里,他的心却提了起来。在总裁的桌子上,他无意中看到了反映“东北公司”出售重化机械厂的另一份材料。在那份材料的首页上,出现了国务院领导的签字。
“东北公司”捅了漏子了。他一下子觉察出来。
屋子里的三个人在召开秘密会议。他想,总裁不找那些副总裁,不找那位主持了一年工作的常务副总裁,却先找了这两个老总;看来,他是想详细了解一下重化机械厂的资产问题和那台新产品的技术问题了。
哗哗哗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是常务副总裁打来的,他问:总裁在不在秘书说:在。他又问:总裁屋子里有人吗秘书说:有人。他又问:谁秘书稍稍迟疑了一下,随后不容置疑地说:是国务院的两位同志。对方听到这儿,稍稍迟疑了一下,说:我过一会儿再打吧
屋子里面的会议很简洁,不到半个小时,三个人就形成了一致的意见。总裁送走了两位老总,问:刚才的电话是谁的
秘书说:是“常务”的。
总裁说:他找我干什么
秘书说:不知道不过,像是有急事儿。我说,国务院的两位同志在你的屋里,他才没闯进来。
总裁赞同地点了点头,说:让他还有那几位副总裁,办公厅主任都来,我要开紧急会议。
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穿城而过的锁阳河水汹涌澎湃,在夜色里向着省城的方向奔流而去。
河岸上,一排昏暗的路灯下,伫立着红叶那孤寂的身影。
凉凉的雨丝浇透了她的衣服。她依然在苦苦地思索着:
生活的道路,究竟如何走下去
由按摩女奇迹般地成为富婆的惊喜已经淡化了。那形同刀棍之下捆绑而成的婚姻也早已经失却了应有的甜i。薛利厚旧病复发,天天泡在城东锁阳大酒店的按摩包房里。夜不归宿已经成为家常便饭。自打张董事长一走,她们之间经常发生那种令人头痛的争吵;原本平静的、以她的忍耐为代价的fu妻感情,开始刮起了无穷无尽的,近乎是残忍的风暴。
是的,也许这种事情发展得太迅速了。她从那贫穷的、近乎耻辱的职业中一下子走出来,光辉多彩地下降到这种可怕的豪华富贵里。尽管这生活豪奢得令人陶醉,然而由于这来路的阴晦以及时不时出现的潜伏着的危险,这种日子常教人感到胆战心惊。
奇怪的是,这两天薛利厚突然又对她温柔起来,就像他们初相识时他对她显露的那种殷勤和讨好。她起初对他的这种转变感到了欣慰和高兴。可是,当他把那卑鄙的目的透露给她时,她觉得自己像一件物品,又面临了一次薛利厚无耻的利用。
“国家公司”已经正式通知“东北公司”,停止出售重化机械厂的运作。对已经签订的出售合同,要“东北公司”妥善处理。
红叶啊,现在我们面临的关键问题是要确认合同的合法性、有效性。薛利厚的嗓音恢复了往日的甜腻:只要合同合法、有效,“东北公司”不但要退还我五千万的定金,另外还得赔偿我一大笔违约金呢
违约金
是啊,违约金。知道是多少吗合同额的一半,哼,五千万元的一半,那就是二千五百万元哪哈哈,我薛利厚就靠一张空合同,净赚二千五百万元,太便宜了。
你的合同不是当着政府领导的面签订的吗凭啥说不合法凭啥说无效
唉,这就得问你的妹妹了。
我妹妹
是啊。她和那个薛金锁搅在一起,硬说我和“东北公司”的头头之间有行贿受贿行为;他们坚持起诉我们,要法院认定我们的合同是非法的,无效的
行贿受贿,那这事儿到底有没有红叶冲他瞪起了眼睛。
哎呀,你怎么像他们一样,追问起我来了
哼,你干的这些事,从来没找我商量过
是是是以后、以后我改、我保证改。可是,现在你得想法儿让他们撤诉啊
要是她不听我的话呢
唉唉,哪能呢你们毕竟是亲姐妹啊
你不知道我和她闹翻了吗就为了你
唉,你主动找她认个错儿不就得了。红叶啊,这事儿你怎么也得想办法,这关系到我的身家性命啊
身家性命
是啊,你想想,要是他们起诉成功,别说五千万元的定金得不到了;弄不好,我还得因为行贿的事儿进大狱哪难道你就不管你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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