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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休息的时候,丁卯看着房间内的座机开始又发呆起来。
只所以会发呆,是因为他有件事情想做,可又有点儿担心做完了之后得到的结果会让他接受不了,所以他才这样子惆怅。
其实他早就有了这样的一个念头
给亲朋好友打一通电话,很简单就能够证明,现如今的所在,自己变化了另外一个人的事情,这一切变化,究竟是真还是假。
可是知易行难啊
万一打通了电话知道这个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那还好一些,最起码虽然自己变化成了另外的一个人,但是与从前的亲朋好友故旧至交们,至少还都是可以呼吸在同一片蓝天下。只要想到合适的办法,总也还能够与亲朋好友故旧至交们相见甚至于相认。
但若是这电话打完之后,得到的情况是最糟糕的哪一种
那也就意味着,自己现如今地情形,当真非但不妙。
“唉要死了怎么又这么瞻前顾后胡思乱想起来了想那么多顶个屁用,想破脑壳也是于事无补。真是被那青衣道袍老儿整蛊,被囚禁在了幻境之中,自己越是惆怅越是苦恼越是难受,那个混蛋老头儿反而是越发的开心快活好即便只是为了不让混蛋老头儿看笑话,也绝对不能再唧唧歪歪下去了”
抓起座机再也不迟疑犹豫,飞快拨出一串号码。
拨完这组号码,才反应过来,这是女朋友唐丽丽的手机号。
丁卯嗓子眼堵得慌,凝神闭息等着电话另外一头的反应。一秒,两秒,三秒嘟嘟嘟嘟,线路不通,电话没有拨通。
不信邪,按下重拨。
号码拨出去,开始跳时,一秒,两秒,三秒嘟嘟嘟嘟,又是同样现象,线路不通,根本都拨打不出去。
座机线路故障
不会这么地不凑巧吧
刚才外面电闪雷鸣,把电话线路给劈断了倒霉催地,怎么偏偏就这么地不凑巧看了一眼窗外,此刻窗外大雨瓢泼,不过却已经不再打雷闪电了。
拨通一万号,嗯电话另一头传来甜美地女声,连带着一大串耳熟能详地语音提示座机的线路没问题啊。
奇怪了
不信邪再拨打了一次唐丽丽的手机,仍旧是同样反应,不给任何提示,时间跳三秒之后便会自动切断。给人感觉就仿佛唐丽丽的手机号码根本属于不存在一般。
唐丽丽的打不通,他便打了自己老爸的号码。
得到的结果,仍然跟刚才一样,跟拨打唐丽丽的手机号码时的情况一模一样,时间跳三秒,然后自动切断。
丁卯执拗劲儿上来了,略加思索,从前地同事朋友同学亲戚,但凡是他能够记得住号码之人,一齐上阵最后不知道是试到了第几通电话的时候,终于是拨通了一次,电话另外一头终于是响起来期待已久地彩铃声音。
“我左眼睛跳啊跳好事又来到不是要升官就是要发财了”
丁卯非常清楚地记得,自己有这么一个同学,最喜欢地手机彩铃音,就是这么的一首发财歌。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只所以他对这个同学印象如此深刻,那是因为这哥们儿在上学哪会儿就借过他三千块钱一直没还他。
俗话说得好,借了别人钱非常容易忘掉,可这被人借了钱,那几乎就是一辈子都轻易别想忘得掉之事。
丁卯甚至于还能一口说出当年上高中时候的一个同班男生的呼机号码,虽然呼机这玩意儿上个世纪就已经寿终正寝成为了古董,可是他却对这同学记忆深刻具体而微说来,是对这个男同学的呼机号码记忆深刻。
就是因为当年这个男同学仗着身强力壮,强行借过他十块钱去游戏厅打街机拳皇。
对方当时给他的原话是哥是有中文bb扣的人,会欠你十块钱不还你把哥的号码记住了,得空扣咱,不就十块钱嘛,小气鬼样儿
天地良心,丁卯当年读书,一星期伙食费也不过才十五块钱,周一才从家里返回学校在学校大门口就被人有bb扣的强行借去了三分之二,却还落下他一个小气鬼的名声。
话题扯得有点儿远。
且说这好容易总算拨通了一个熟人的电话之后,彩铃歌词响了还没一圈,电话另一头就响起来一个中气十足男子声音。
丁卯不含糊地抓起座机话筒,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樊小宝你个孙子什么时候给老子还钱啊,你还没死啊是不是,没死就给老子说清楚你现在在哪儿,三千块不给老子还回来的话,老子立马杀去你家跟你真人k”
电话那头的男声迟疑不决中断了许久。
丁卯一口气将压抑在胸中都不知道多少年了的情绪火山喷发一般喷涌而出,喊完之后他的心情立马就轻松惬意舒爽了许多。
“妈的哥以前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太过于顾及你这种欠人钱死赖着不给还的龌龊孙子的面子了,结果只能便宜了你这种没良心东西,却苦了老子当年只能吃糠咽菜苦熬大半学期的红军长征两万五千里生活你这样的狗东西,就是欠骂欠骂欠骂欠骂”
“爽”
“心情真正大爽”
丁卯觉着这一通地电话真的没白打,尤其是给这个有年头没联络过的欠钱不还龌龊鬼孙打通了电话,不但是让他确定了自己现如今还在的这个世界是原来的世界一般无二,而且还让他终于有机会有勇气向这个早已经下定了决心老死不相往来的欠钱不还王八蛋敞开了喉咙发出了心中的怒吼声
早要是知道劈头盖脸骂人会是有这样舒爽地感觉,心说哥早晚天天各一通电话讨债电话打过去,权当是预存了三千块钱找骂服务费。
听到电话那头安静不出声,丁卯感觉没舒爽彻底,便出声问道:“孙子,樊小宝你还在听哥的电话没骂了隔壁的,在听的话就给老子吱一声,别他妈装孙子哈今儿个老子把话撂这里了,当年借给你的那三千块钱,你不想还了也可以,但是你就不要怪老子将这件事儿讲出去。老子倒是要让所有的同学朋友们知道一下,认清楚你这种货色的真面目。老子倒是要看一看,你这脸皮能有多么厚实,能不能比得过长安城的城墙妈了个巴子的”
“你是王哥王哥你几时换了座机号码了啊呵呵,王哥你别这么大火气啦我樊小宝是什么样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咱好歹大学同窗四年,王哥你可别这么搞法借你的三千块兄弟一直记着呢你放心绝对少不了你一分钱兄弟真要想耍赖不还你,一早就换了手机号了,哪儿还躲不开你是不实在是最近那啥手里资金周转不灵王哥你放心,三千块绝对少不了你,你再给宽限个把月,下个月底成不”
“”
“王哥王哥你有在听吗王哥你大人有大量,一定给兄弟多多担待,多多宽限几日,你要将兄弟的糗事在同学朋友里传开,兄弟可真的就只有去跳黄浦江了”
“你是谁”
“王哥你别说气话呀我是樊小宝,你烟大的同窗好友,当年王哥你义薄云天,慷慨解囊救助我这个爹死娘嫁人的倒霉鬼捐助了三千块钱,这份恩情,我樊小宝放一直都有放在心里,王哥你现在是不是遇上什么坎了啊,王哥你别心急,这些年一直联络不上你,现在终于有了你的联络方式,兄弟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回报你喂,喂喂喂”
嘟
远在千里之外地十里洋行某个地下室廉租房的架子床上,一个头发乱糟糟,胡子拉碴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皮包骨头几乎不成人形的哥儿,手里紧张兮兮抓着一部只怕是上个世纪流行地直板诺基亚手机,电话地外音响个不停,可惜都是连串嘟嘟忙音。
这哥儿活脱脱一个长年吸毒磕药地瘾君子,电话嘟嘟声让他显得很是失落。
不过少顷之后,这哥儿似乎从睡梦之中醒过了神来,突然一下子来了精神,嘴里一边不知道是在嘟哝些什么,一边打开通话记录,找出刚才的那个外地长途电话,咬咬牙拨了过去
“老子不是什么樊小宝老子是他妈樊小宝他爹靠,死骗子,讹钱讹到骗子祖宗身上来了,今儿个大爷就给你这龟孙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