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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6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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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华道:“正是。我把造墓的事交给佟义去办,告诉锄云等,一年之后便如此这般回府去向老王爷、太王妃回话。安排妥当,立即出发,先到五台山,追寻丽君等拜佛朝山足迹,逐寺查访。在集福寺得见慈云长老,蒙他指点玄机,微透消息。后来才知他是三师父至交好友,和师门大有渊源。可惜当时竟失之交臂。后来我三上灵鹫峰,重访九松岭,足足跑了一年,足迹踏遍大江南北,第二年夏天老祖宗才命人接引,得以和众师父以及丽君、映雪相见。那时衡儿都已周岁啦。原来是老祖宗因丽君病根已深植脏腑,不宜祛除,必须清心寡欲,宁静修持,才能痊愈。丽君犹恐我是富贵中人,舍不得爵位荣华,难以避世潜踪,求老祖宗别忙派人接引,这才让我跑了这许多时候。

“待得相见之时,丽君不但完全康复,老祖宗还亲授他拳剑功夫,翻检出好些秘传绝技教了他,居然成了师门宠儿这个地方也是老祖宗着人设计、修建的呢。”

熊浩道:“我始终猜想不透,灵鹫峰地形奇险,与玉屏岭隔着一道深阔的仙凡涧,郦老师平卧红毡,四无凭倚,怎能飞越他那时可是半点武功也不会哪。还有苏夫人堕岩,又从哪里飞出朵白云来卷住她追赶公主这些都是无法造假的呀”

少华笑道:“大哥原是聪明人,何必寻根究底。当日若不用点障眼法儿,丽君岂能安安稳稳埋名避世。实告大哥,玉屏岭和灵鹫峰之间,原有籐桥相通,那藤桥就是利用野生葛藤编结而成,有它自身的翠叶满布,又隐在树冠之下,凭肉眼极难发现。知道内情的,只须轻功有一定根底火候,就是负重过桥,也可来去自如。若不然怎不凌空飞去,却要贴着树梢缓缓飘移呢。那朵白云,其实是匹白绢,和小弟的乾坤网一般,用巧劲掷出,卷住人送往对岸而已。当日大哥若在现场,这伎俩只怕瞒你不住哩。”

熊浩恍然道:“我明白啦。抬走郦老师的,必是肖喆、砚英两个鬼灵精儿。红云毡原本宽长过于常毡,他们身材小巧,只须绷直中心,四边垂下的毡沿正好遮住身形。再施展草上飞轻功,足下无尘,看起来就是无凭无倚,凌虚飘行了。好巧妙周密的计划那山峦浓雾也帮了大忙,让这出戏演得活灵活现,谁也不疑。”

少华微笑道:“这件事只可大哥知道,爹娘和皇上面前,千万替小弟遮瞒则个。更不能让皇后知晓半点风声。重托,重托”

熊浩皱眉道:“你年纪轻轻,难道就此隐遁山林,与草木同腐伯父、干娘年事日高,金雀夫人青春年少,你全都抛撇不顾,不嫌太过忍心无情么”

少华叹道:“白云苍狗,世事难料。当今皇上虽是英主,不歧视汉、南,无奈那些蒙古王侯的见识胸襟,大多还停留在游牧草原,以力为胜的水平上。任人唯亲,不但对汉人心存种族等级观念,就是自己内部也争权夺利,互相倾轧,勾心斗角。引得朝中汉官,心存去意,纷纷求退。蒙古、色目大臣中的有识之士,也力求远离是非之地,不愿做官。小弟多经挫折艰危,名利之心早淡,只苦于姐姐当了皇后,我一家难以抽身。雁门会猎之时,阿难塔说的那番话,你是亲耳听到的,它正说出了那一班王公世爵的心声。在他们心中何尝有是非道义观念能久与为伍么

“与其终日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提心吊胆的当那窝囊官,不如远遁于江湖,埋名隐居,笑傲烟霞,落一个逍遥自在。再说,要让姐姐皇后当得安稳,爹娘富贵享得长久,有个出世的神仙,比有个入世的将相更保险。蒙古人笃信神佛,怕得罪神仙,自不敢轻易下手害我家人。大哥,你想想,我既跳出红尘,还能再回去自寻烦恼么”

熊浩默然半晌道:“话须如此,但为人子,为人夫,总是责无旁贷。咱们昂藏七尺,学成武略文韬,碌碌无为岂不憋屈于国于民也没有什么好处呀。”

少华大笑道:“大哥,你还是看不破。其实关心国家、人民,是不论在朝在野的。只要有一颗赤心,不论身在何处,一样能为国为民出力。我如今身在江湖,和老百姓一起生活,更能了解民间疾苦,对朝中动静也毫不隔膜。爹娘面前,我早就打算把衡儿送回去。这孩子生来就是红尘中人,就让他替我安慰高堂,长大后顶门立户。难得机缘凑巧,大哥、卫姐今晚降临寒舍,就请你们带他回京。你们好交差,我也完了心愿。至于刘燕玉,此人妒嫉偏狭,权欲不小,正如大哥所说那种一副温柔贤良外表,满肚子鬼心眼,刨小算盘,专一谋私利,讲独霸,排斥他人。有如柔柔藤蔓,只要缠上你,就寄生在你身上,不死不休。只怪我当年少不更事,轻率允婚,后悔无及。我已如约饶了她爹娘老命,娶她回家,总算对得起她了。如今再把亲王富贵留与她,换我自由。她眼中钉尽去,在王府独霸称尊,难道还不满足还要妄想什么双宿双飞”

熊浩道:“你说得也是。郦老师也这么想么”

少华摇头:“公主倒是劝我回京去,告病乞休,在家侍奉爹娘终老后,再图后会。还说,多亏金雀夫人那封密信,才成全他安然归隐,因祸得福,要我善待金雀夫人,不要把这件无心之失耿耿于怀,不肯原谅。我自觉与刘燕玉情缘已尽,一提起她便满心烦厌,再也不愿和她相见。若回转京师也不过终日淘气,徒增烦恼,反搅得爹娘不得安宁。况且皇上能许我辞官么入世容易出世难,我既已淡泊名利,岂肯再受羁绊。今天和你们这一会,已属非分,你们姑且把它当作一场梦吧。”

熊浩不禁怆然:“你竟然看得这么透,决绝如此。我还以为是为了公主不舍分离呢。贤弟,难道以后咱们就不能再相见,兄弟之情也缘尽于此了么”

少华紧紧握住熊浩手,一双星眼满含情义道:“大哥和我,不是同胞,胜似同胞,岂有缘尽之时。咱们是相知在心,正所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小弟和公主是常在江湖行走的,不时也会到京师看看,对至亲挚友景况,大致清楚。若有必要,小弟会及时出现在大哥面前。和往昔的朝夕相聚,也相差无几哩。”

熊浩诧异道:“这却奇怪你们既然常在江湖行走,怎地我们沿途探访,而且绕道河南,转回平江,都打听不出半点消息连吹台旧部也不知行踪。”

少华哈哈笑道:“你对郦老师不是十分稔熟么,刚才可曾认出他来”

熊浩猛省:“你学会了易容术”

少华又笑了:“我哪有恁大造化,是公主呢。老祖宗和门中长辈都宠着他,把好些压箱底的绝技都搜罗出来传他。也亏他颖悟过人,一学便会,一会便精。刚才不过是戴上面具,若使用了易容丹,就连亲爹娘也认他不出呢”

熊浩大笑:“怪不得几年不见,你却对京师故旧毫不生疏,像什么都知道似的。连我们添了琦儿也清楚。好啊,以后我可要时刻留心,只要见着稍有疑似的人物,就不放过,看能不能逮住你们。”

少华微笑不答,只顾劝酒。知己兄弟,久别重逢,自是喝得酣畅尽兴。熊浩已觉不胜酒力,唯恐过醉失仪,不肯再饮,转头看看勇娥,见她面泛胭脂,醉态可掬,犹自和公主拇战闹酒,豪兴不减当年。不禁含笑摇头,向少华笑道:“你看,我们都醉了请贤主人赐饭吧。”

一时饭罢席散。公主命撤去残席,奉茶解酒。小环捧盘,献上四盏香茗。熊浩接过一盏,还未入口先嗅到清香扑鼻,喝在口中香醇甘冽,比常茶大不相同。勇娥醉倒椅中,饧着醉眼起身不得。孟丽君把她轻轻扶起,将茶盏凑到唇边,勇娥如见甘露,一口吸干,嘟嘟哝哝称赞好茶。丽君一抬手,过来两个青衣小环,请官人就寝。一边一个搀了她和熊浩一起走向客舍。门前两个提灯丫头在前照明带路。

熊浩虽是比勇娥掌得住些,却也难免醉步欹斜,趔趔趄趄跟着丫头来到一间布置精雅的卧室。室中一套精致雅洁花梨木家俱,一张大螺鈿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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