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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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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都站不稳啦”

明堂脱口便道:“老国丈怎不劝劝他,圣命难违,胡来要惹祸的”

皇甫敬叹道:“老夫也曾劝他,管他真小姐,假小姐,胡乱娶了完事,再多几个吃闲饭的,咱们也不愁养不起。他道:她是吃闲饭么她是想霸占灵凤宫,欺负孟小姐啊我宁可一死抗命,也不让孟小姐受半分委屈。大人,你说,这个结是死结哪”

明堂心里一酸,暗忖:“芝田是真个情急了我且先用厉害言语吓住老国丈,叫他不敢轻举妄动,再趁机劝芝田不可胡闹,稳住他父子,脱身回去,再筹良谋。”放下纱幔道:“老国丈过虑了,任何结,只要解之得法,都能解开,哪有真正死结。小君侯只为孟老先生夫妻不肯认女,心有所疑罢了。一死抗命不过一句气话,哪作得准。倒是下官晦气,被那孟太君生生指定是她女儿,放着亲生女儿不认。这老太太也实在糊涂可气。依得下官性儿,原要不依不饶,治她个信口雌黄诋毁大臣之罪。无奈碍着贤王父子和孟公情面,她又是女流之辈,和她认真岂不有失相臣度量,莫奈何只有再放她一马。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宽容,若再有干犯禁例的,管他是男是女,都要施辣手了。事不过三,还能总是忍让么”

皇甫敬听他话头不善,只吓得胆战心惊,为苏奶奶埋伏暗间,捏着把冷汗。连忙点头赔笑,不住说是,举手邀郦相进卧室去。小厮高挑起湘帘。

当云板声传,卧室里人人紧张,藏在暗间的固是大气不出,少华也支楞着脑袋,眼望房门静候。脖子都挺酸了,才听得外间有了声息,却又久久不见进来,急得暗怨爹爹拖拉。忽然帘钩轻响,皇甫敬陪着穿一身苏绣白罗夏衫的保和学士缓步而入。一见到那张坦荡秀逸的面孔,少华不禁把昨晚的猜疑揣测丢了个干净,暗地自责:“老师是何等品格人物,岂会屈服于强权。我胡思乱想亵渎了他,却不是天大罪过”双手支撑着在枕上叩头道:“卧室不洁,冒渎师尊,是门生的不是了,求恕病中无力参叩。”

明堂见他瘦骨伶仃,声微气短,哪还有半分虎帐雄威,将军豪气心中一阵难受,忙抢上两步,扶他躺下道:“病中之人,不必拘礼。”叹口气:“眼看佳期在即,偏病得如此狼狈,这才是造化弄人,天公不作美呀”

少华苦笑:“老师休要取笑。门生这场病,正是因朝廷不问是非,强把冒名女子赐我成亲急出来的。眼前,朝廷苦逼,孟小姐不谅,我已了无生趣,索性死了,一了百了,再没烦恼。”

明堂忙道:“君侯怎能有此轻生念头就不说你身为国之干城,皇上委之以重任,就是堂上双亲,身畔娇妻,你也不能抛撇不顾哪”

少华一听到那句身畔娇妻,登时急得颈上青筋蹦起,恨不得立刻把心剖出来,让明堂看看,颤声道:“老老师老师,你你”

明堂猛省,自己无意间说出这句“身畔娇妻”正戳中少华最为避讳的心事,慌忙笑道:“啊呀,小君侯孤帏守义是下官失言,该打,该打。其实孟小姐对你无尽关心,满怀期望,你怎可胡思乱想,自暴自弃。这不是让她伤心难受么”

少华双眼陡地一亮:“他,他不怪我了么他既关心我,怎不出头认亲呢”

明堂原是情不自禁,冲口而出,流露了两分真情。见他这副急切模样,慌忙掩饰道:“她不是万里迢迢从云南赶来认亲么你却还在疑她冒名,自己作践自己,何苦来呢”见少华一脸失望惶惑,心里也有些惊慌,忙拉开话题:“本来我是发誓不当医生了。见你成了这般模样,我也只好破誓。来罢,伸出手让我查查脉象。”坐到椅中去,和少华隔几相对。

少华被他这番云山雾障的话弄得糊里糊涂,正品味不出,只得伸出手来:“多谢老师,就请断个吉凶,看门生还能有救么”

明堂伸指,搭上他腕脉,按定三部,仔细辨查。一双翠眉慢慢皱了起来,越皱越紧,屋子里静得落针可闻,个个心头也似被大石压住,紧张得手心淌汗,唯恐郦大人说出“无救”两字来

明堂诊得他脉象细微欲绝,且时有歇止,已是危候,不由心乱如麻,极力镇定道:“小君侯此病,乃是七情所伤,恚愤忧思,不能自拔,以致血气两亏,已是颇有几分症候了倘能立即放开怀抱,抛却烦恼,静心调理,还可望康复,否则预后堪忧。”长叹道:“病已至此,确是忌犯。但依老王爷主意,权娶来府,做个闲人也罢,只要遵了旨意,过得此关,一切都好办了。何必固执自苦,枉送性命”

少华也叹道:“老师指下明白,门生自己也明知是七情所伤,只身不由主,排解不开。要求活命,除非孟小姐立刻出现。老师,一个了无生趣的人,不病也活不长久呀”

明堂双目炯炯,看定他道:“孟小姐有什么好她才是你命里魔星哩。射柳联姻,惹出灭门大祸,好容易洗雪沉冤,重整门楣,又出了什么真小姐,假小姐的异事,不得安宁。其实你现今和金雀夫人一夫一妇,倡随相伴,有什么不好,偏要去强求原配,得陇望蜀。倘或孟小姐是个不贤惠的,娶回来妻妾不和,天天淘气,那才后悔莫及哩。”

少华道:“感情的事,原是说不明白的。门生对孟小姐终生不渝,不论生生死死,不论人间天上,此情不渝,此志不变,此心不改,纵死无悔”

明堂道:“你以为这就是对她好么你怎不设身处地替她想想那日我在孟府冒认救人时,所说言语,虽是胡诌,却也是设身处地推理得来,不会差到哪里去。你何苦生死折腾,让老国丈、太娘娘伤心难受,这岂是为子之道以死抗旨,只为真假有疑,舍本逐末,因私忘公,又岂是为臣之道你一死固无烦恼,却丢下不了残局,让孟小姐独自去承受,又能是大丈夫所为我劝君侯还是打消死念,遵旨娶亲为上。”

少华也看定明堂:“老师,婚姻乃人之大伦,岂同儿戏,决不能从权。曾经沧海难为水,门生宁死也不能娶那昆明女子。只盼孟小姐言而有信,不负我金石之盟”

明堂一阵心神激荡,少华伸出双手道:“老师,你看又开始潮热了。临终之前,能得见恩师一面,门生已无憾了”

明堂也伸出手去,和他紧紧相握,只觉他掌心火一般灼热。不由得愁肠百结,暗暗伤悲,发起怔来。

少华被这双温软柔润的手一握,飘飘然心神俱醉,想起岳母说他“十指纤长,掌似莲花”,便想趁机摸摸,是也不是。谁知手指刚刚一动,明堂已是警觉,放开手,起身走往窗前,写药方去了。

自从明堂跨进这间卧室,暗间里那六个人十二只眼睛便盯住了他,不转眼的细看。苏娘子只一看,便已认出这人正是小姐,又喜又悲。太妃仔细打量,他形貌正和真容分毫不差,神采丰韵果然更胜画图,忍不住又惊又爱,只想把他揽进怀中,亲热亲热。黑暗中,拉拉苏娘子,娘子连连点头,附耳道:“正是他。”

见他坐到窗前写方,想走出珠帘相认。哪知皇甫敬刚才被郦明堂那几句厉害话镇唬住了,生恐惹恼他不好收场,时时留心帘内动静。见一只青缎鞋尖伸出帘外,慌忙咳嗽一声,向暗间连连使眼色,打手势,不许苏奶奶出来。犹恐阻拦不住,骂双瑞道:“你掌扇也要慢着些,急三火四的,就不怕惹得相爷生气,发怒生嗔么”见那鞋尖儿缩了回去,放下心来。

明堂却好搁笔转身,把药方递过来道:“这方子连服两剂后,再换方加减罢。”躬身长揖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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