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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宗心下好生诧异:“如此佳人,他还看不上眼么”忙问道:“却是为何”
少华顿首道:“皇上明鉴,孟小姐为微臣持节捐生,臣岂能背盟负义,另娶重婚。只为臣是单支独脉,身负宗祧之任,不敢说一生不近女子,只能从权,立誓守义三年,永不续弦为报。三年后买个偏房妾侍,接续香烟,以尽人子之责。正室中供奉孟氏灵位,生相伴,死同穴,生死不渝。卫将军武艺高强,功封女伯,又是臣母亲和姐姐的救命恩人,与姐姐义结金兰,臣一向遵她为兄,焉敢亵渎,对她不敬。求皇上俯念下情,收回成命。”
成宗不禁怃然叹道:“好一对义夫节妇怎能得返魂有术,令孟小姐重生,也好成就爱卿百年之好”沉吟片刻,犹疑道:“只是卫将军如此佳人”
少华慌忙奏道:“微臣斗胆,求皇上把卫将军赐婚平江侯熊浩。他两人年岁相当,性格相投,左、右先锋结为朱陈之好,岂不是圣朝佳话。求万岁做主成全。”
成宗喜道:“他两个果然是天生一对佳偶。熊浩,你意下如何”
熊浩万没想到卫勇达竟是个女子吹台山初见之时,就倾慕他豁达磊落,倜傥俊秀,一心与他结交。在军中左右先锋并肩作战,更喜他英雄了得,勇冠三军。两人素常不拘形迹,情若兄弟。突然之间改了女装,少华作伐,皇上也大有成全之意,自是喜心翻倒,慌忙跪地谢恩。
成宗见他这副急切模样,忍不住微笑,问卫焕道:“老将军可乐意平江侯做女婿么”口里问,眼睛却望向卫勇娥,却见她低着头,双颊微红,脸上带了三分薄怒。卫焕也瞧见了,忙出列跪下:“老臣乐意之至,叩谢圣恩。”见勇娥仍然不动,急忙拉了拉她袍角,低声道:“还不快磕头谢恩。”
卫勇娥这时正在生少华的气。原来早在吹台山上,尹良贞已几次向她示意,要聘她为媳。以少华人品才艺,自是无可挑剔。虽未明定,也算是有了成约,只待捅破这层窗户纸了。不想今天皇上当众赐婚,却被人家顶了回去,拒不受命。女孩儿家纵是襟怀磊落,不曾把儿女情怀萦系心上,也觉脸上下不来。可恨少华他自己不肯,也还罢了,却当起媒妁,拿她做人情,推与熊浩。不禁又羞又恼。依得自己性儿,原要转身就走,谁肯任他摆布偏偏身在金殿,当着皇上和满朝百官,怎能放肆闹出笑柄。况熊浩喜孜孜跪倒谢恩,爹爹一口应允。自己要使起小性儿,他们如何下台一年来自己和此人出生入死,结下深厚友情,他豪爽侠义,和我性格果然相投,他父母双亡,也没人来考较我的女红针线,厨灶功夫,倒也合宜。只赌着那口气,不肯轻易服输。如今卫焕一拉,叫她磕头,身不由主拜了下去,算是默认了。
第十九回 宴群英 封王拜相 聘新后 惹虑牵愁3
成宗乐得哈哈大笑,当下再加封勇娥燕国夫人,金殿上一片盈盈喜气。深受感动的却是孟士元和郦君玉。
明堂自那日在陈情表上看到小春亭一节,把少华认作儇薄无行的风流浪子,对他不免心存芥蒂。这时见少华当殿辞婚,表明态度,为自己三年守义,永不续弦。心中也就软了:“我只说和他已是缘尽于此,不料他对我如此意切情真。以卫姐姐这等才貌双全的绝色女子,又是皇上出面赐婚,他居然毫不犹豫一口回绝,看来真个情钟故剑。我为他冒死犯险,也不枉了”忍不住偷眼望向少华。
少华似受到感应,也抬眼看向老师。两人目光一触,少华顿觉心动神驰,涌起更大疑思。
郦明堂忙转过头去避开他,谁知恰好迎上父亲的目光。只见孟士元脸上似悲似喜,双眼紧盯着明堂,满含急切企盼,显然也是被少华感动,希望女儿能出头认亲。
明堂暗暗吃惊:“看爹爹模样,他是早就认出我了只是目前刘捷大案未定,此时哪能轻弃权柄,露得半点行藏”生怕父亲看得眼热,陈情认女,岂不糟透忙狠狠瞪了父亲一眼,仰头向天做出副傲慢冷漠神态来。心想:“爹爹自来谨慎,该懂得我心思了。”
孟士元正是感于女婿情重,想趁着皇上高兴,陈情认女,忽见明堂摆出这副架势,想想自己原是毫无把柄,又没和他事先说好,怎能冒失。叹口气把已经涌到口边的话又强咽了下去。明堂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这时成宗又笑向群臣道:“今天咱们论功行赏,可不能忘漏主持大局荐保贤能之人。若非郦君玉献策招贤,破除种族等级限制,哪有今日这一班俊才。郦卿实不愧朕之良弼。伯颜太傅新殁,遗下保和殿大学士一职,非郦卿莫属。明日着翰林院白麻草诏,择吉举行拜相大典,以奖其功。”众官员齐贺皇上选拔得人。
明堂暗暗叫苦:“怎么又要越级擢升起来保和丞相是极品大员啊这官越做越大,改装返本可就越来越难啦”耳听得那一片庆贺之声,没奈何只得上前谢恩。
成宗看看明堂,望望满殿文武,暗道:“要论容貌丰标,这满朝文武,包括那两员绝色女将,谁也及不上郦君玉秀逸超群。只可惜他不是女子”
封赏已毕,成宗吩咐摆驾,率领文武和这批凯旋的东征将领齐到上林苑赴庆功宴。御筵早备,罗列珍馐,秋景宜人,芙蓉怒放,君臣当日尽欢而散。
明堂回到府中已是掌灯时候。进了弄箫亭,向素华说了今天金殿封赏的事,把皇上赐婚,少华不肯奉诏,立誓守义三年,永不续弦等都告诉了她。素华听得眉开眼笑,把满肚子不平之气消了个罄净,说道:“小姐,咱们原不曾看错他。他既不负前盟,你也该早寻脱身之计。总不能让人家孤帏苦守,你却只顾着当官哪。”
明堂长叹道:“我有难处啊今天皇上又升我做保和殿大学士。这是朝中首相,极品大臣。你叫我这改装的话如何出口”
素华皱眉:“就这么干耗着也不是长久之计啊。一个是孤帏独守,一个是虚掷青春,到底不是了局呐。”
明堂苦笑道:“还连累着一个枉担虚名的梁小姐”略一沉吟:“前些日子曾听说孟府派人回昆明接内眷去了。且等娘和嫂子来了,那时候刘捷的大案也定了。咱们先给娘透个消息,娘儿们一起商酌个妥当法儿,先让我脱了身,再回复本来面目不迟。现在急也没用呢。”
素华默默点头,忽道:“你今天看清楚那个卫勇娥模样么她当过山大王,想必长得五大三粗,容颜丑陋,东平王看不上她,才把婚辞了”
明堂噗嗤笑了,点着她额角道:“瞧你那小心眼儿,还在惦记着这件事哩。告诉你,卫勇娥是我表姐哩。她虽是员武将,却并不丑陋,比一般女子另具一种婥约英秀,和皇甫长华是一对儿绝色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