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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沉思的中年男子听到儿子微弱的呼喊,转头一望,不禁大惊失色,此时少年已是嘴唇发紫,皮肤泛白,两只手紧紧环抱着,牙齿不停的打着冷颤,脑袋小幅度的剧烈摆动,嘴里直叫着“好冷好冷”
刚才还完好无事,现在这是怎么了明明是炙阳当空的三伏天,怎么会感觉冷
中年男子稍一慌神,心下一狠,也不管什么闲竹闹竹了,心中只想抱着少年回到车里,送去附近的医院。
他那双有力的大手一碰到少年的肌肤,心中便一沉,怎么会如此寒冷
刺骨的寒意从少年的肌肤直接窜入中年男子的身体之中,几乎侵透他的脾肺,中年男子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颤,收回了双手。
虽然不明就里,但心系爱子安危,中年男子咬了咬牙,又朝少年抱去。
“笨蛋,若不想两个人一起死,就快快放手。”
一句话恍若平地惊雷,在中年男子耳畔响起,中年男子一惊,心中踟蹰,最终还是收回了双手。
道观内那唯一一间卧房的房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个身着青衫道袍的老头,目测至多一米七的身高;除了晗下比较另类的一缕山羊胡须外,一张老脸不要太过平淡无奇,加上那浑浊的双眼和瘦弱的身形,全然看不出半点高人风范。
但就因为刚才他那一句话,中年男子不敢有半点轻视之心。
“扰人清梦,罪莫大焉。”
那老道士伸了一个懒腰,眼神瞄向坐在青石台阶上冷得不停打颤的少年,轻“咦”一声,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神光,好似半信半疑,从嘴里蹦出三个字:“九绝脉”
老道士大步走到少年身边,右手食指和中指两手指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光,边上的中年男子身体微躬,正欲出手阻止,老道士踏出一套诡异的步伐,轻飘飘的避过,直接扣上了少年的脉门。
“娘的,竟然还是后天的”老道士闭目把脉,嘴里也不忘骂咧着,左手手指结起诡异的手印,不停敲打着少年身体各处。
每一次击打,少年的身体就发出一声骨头撞击骨头的沉闷声响,脸色也要红上一分,中年男子心中惊讶,感觉老道士并没有恶意,竟是破天荒的没有动作,只是那双有力的大手中,已然布满汗水。
良久过后,少年的身体终于不再发颤,神色也渐渐安详,老道士随手一拍,少年竟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老道士这才放开少年的手,站起身对中年男子道:“他没有大碍了,赶紧送医院去吧。不过这小娃估计活不过今年,你可以帮他准备后事了”
中年男子脸色微变,虽然老道士直接戳到了他的痛处,他也不打算太过计较,这几个月来他听类似的言论听得太多了,但他的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两个字。对着老道士微微鞠了一躬,算是感谢他出手相助,中年男子这才恭声问道:“敢问真人道号可是闲竹”
老道士一愣,抬头看着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问道:“你是”
中年男子俯视着比他矮了半头的老道士,眼神中带着感激和尊敬,面前的这个貌不惊人的老人,是他一生执拗的父亲都极为推崇的人,是刚才救了自己儿子的人。想到这,中年男子恭敬的答道:“我叫江勇候,我的父亲叫江南之。”
第二章 闲竹道人
闲竹老道听到“江南之”三个字,瞳孔微微一缩,仔细打量了江勇候一会,又看看躺在台阶上的少年,心中已经明白了这对父子的来意,他悠悠然叹了一口气,转身朝卧房走去,边走边道:“欠下的,终究要还,你们跟我进来吧。”
江勇候听得闲竹吩咐,叫过那个村汉,从钱包里拿出一千块钱塞给他,并谢过他带路之恩,拿到钱的村汉只顾低着头点清钱数,无暇再理会江勇候,一边欢喜着憨笑一边朝观外走去。
江勇候抱着儿子,跟着闲竹老道走进了那间卧室。
虽然道观残破不堪,可这卧房里面却别有一番洞天。墙壁上挂着几幅苍劲有力的字画,若是内行看到了,就会发现作这些字画之人的笔力并不逊于当下任何名家,除了字画外,房间内多数物品都是竹子制成,不论茶几还是睡床,桌椅或者衣柜。唯一带点现代气息的,怕就是搁在茶几上那一副精美的瓷茶具了。
江勇候没空感叹房间的古色古香,在闲竹老道的示意下,他将儿子放在了床榻之上。轻轻拍打着少年的脸部,低声呼道:“伦儿,伦儿。”
闲竹老道正看着墙上一幅笔走龙蛇的字帖出神,听到江勇候的呼喊,眉头一动,嘴上低声问道:“这个小娃,是叫古伦吧”
江勇候点了点头,见儿子已经睡死,于是不再拍打,答道:“是父亲取的名,江古伦。”
闲竹长叹一声,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落寞,似是自嘲似是讽刺的道:“古伦木,佛古伦,江南之呀江南之,没想到你终其一生,还是忘不了呀”
忘不了江勇候听得一头雾水,想要问却又不敢问,他的身手在部队中已经是拔尖的了,可面对这个不起眼的老人,却生出一股莫名无力感。
这上一辈之间的纠葛,想来也不是他一个小辈能够插手的。
“真人,伦儿这病”江勇候问。
闲竹将视线从字帖中收回,看着江古伦苍白的脸色,眉头复又拧起,摇头叹息道:“棘手很棘手”
见江勇候脸上带着几分苦涩和无奈,闲竹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你放心吧,欠那个老头子的,我就一定会还,这个小娃,我担保他没事。”
江勇候微微低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的激动:“多谢真人”
闲竹摆了摆手:“莫要真人真人的叫了,其实我们这些所谓看破红尘的人,不也还是在做着红尘俗世。真人这俩个字,我担不起,所以我也从不自称贫道。你若不嫌弃我这个糟老头子,就叫我一声二叔吧”
江勇候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恭敬的道:“是,二叔。”
闲竹微微一笑,似乎颇为满意,继续说道:“我记得七年前去看那老头子时,他说起过你,那时你已经是少校了吧,现在呢,上校还是大校”
江勇候微微一窘,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