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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叶枫将关兴骨头上的青紫毒物,一一刮去,忙得是满头大汗。叶枫又用刀将周围腐肉割去,直到留出红血,这才停刀,从怀中拿出一瓷瓶,在伤口上倒出不少白色粉末。这药倒也神效,敷上去那泉涌的血流便立时止住,片刻便起了一些黄色水泡。而关兴也终于出声呻吟起来。
叶枫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一边洗手,一边道:“这药末是解毒的灵药,这些须毒药,想来没有什么大碍。”
我也跟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笑道:“想不到你还是歧黄圣手。”
叶枫也笑道:“我家祖祖辈辈都是此道高手,不然出来的时候,怎么会给我二人各自一颗药丸”又看了关兴一眼,道:“这些毒药,也算得了什么,若不是时候拖久了,何需这么麻烦”
我见他将手上血迹清洗干净,便道:“也累了,先出去吃点东西,随便换套衣服。有你这样的医道高手跟着,我也算是多了条命。”
叶枫哈哈一笑,道:“这为将军的余毒还未清,我再替他开张药方。”
“算了吧,你开的药方,别人也不认识。”我向帐外喊道:“机伯,你们可以进来了。”
等伊籍等人入帐,见关兴脸色好转,偶尔有一,两声呻吟,都是大喜,不住夸赞叶枫医术了得。叶枫口述,伊籍执笔,为关兴开了张药方。我则在一旁向他们告知叶枫的来历,自然不会是真话。
接着去抓药喂了关兴,这才摆下酒席为我和叶枫接风。我也乘机问明白了这两天的战事。原来李韦在大营得知沙摩柯大军去藏风谷劫粮,我军吃了败仗。当时伊籍本要请李韦出兵救援,李韦却觉得蛮军会在救援的路上设埋伏,所以用了围魏救赵之计,尽起营中兵马,强攻临沅。结果沙摩柯大军皆在城外,守城兵马不多,被李韦一鼓而下。而沙摩柯虽然小胜一阵,可是失去城池粮草,只好渡过沅水,退回龙阳。
李韦虽然此战没有顾及我与关兴的生死,却的确是走对一步妙棋,不由让我另眼相看,当下擢升偏将军,犒赏全军。叶枫没有军功,只好暂时随在我左右。
龙阳城也是依山而建,在武陵,衡阳二郡交界之处。衡阳在刘备,孙权两大势力之间,算是个缓冲地带,而且本就有五溪等蛮族部落,所以没有驻军。不过吕蒙大军听闻我吃了一个败仗,已经顺湘水至衡阳城下,摆出架势怕是不能善了。
我睡了一觉起来,听说关兴醒转,本来还很高兴,却又听说吕蒙大军前来。心中又是一阵烦闷,其实在蛮军中看见有高平,我也就想到五溪蛮造反闹事,和吕蒙脱不了干系。现在又陷入两难境地,进,于沙摩柯大战,不论胜负如何,总是要耗损军力,怕吕蒙乘机而动;退,沙摩柯受了高平挑拨,又死伤了不少部族兄弟,我大军一退,便又要进围武陵。
伊籍在帐中,见我神色不定,劝慰道:“孙权刚与先生结有盟约,只要先生能平息叛乱,吕蒙也未必敢轻动。不若明日就由下官前去吕蒙营中,告知先生已经平安归来,他只要稍有犹豫,先生以雷霆之势除去五溪蛮,便可收兵。”
我不禁微微点头,让伊籍去暂时稳住吕蒙,不过转念一想,又道:“吕蒙终是包藏祸心,上次的教训怕还不够,这次总还是要给他一些苦头。”
“这,”伊籍迟疑道:“先生,吕蒙部兵过万,而且长沙孙桓还有驻军,加上蛮兵近万,我军如何能敌”
第八卷 五溪蛮王桃源圣手 第八十一章 报讯息桓易来相会 追败兵吕蒙又中伏
伊籍所言不假,这三处兵马加起来,约有三万,而且必然还有后援。而我带来的人马只有万余,荆州驻军已经不能再有所抽调,以少胜多也正是为将所欲建之大功,不过吕蒙深谱兵法,又有前车之鉴,想来不会再轻易中计。
现在还有襄阳关平的兵马,我一下起身,道:“机伯汝速去襄阳,让关镇威起兵前来。”
伊籍犹豫道:“樊城曹仁若乘虚而如,如之奈何”
在我的记忆中,曹丕是这年十月篡汉称帝,现在已经是七月底,应该是他加紧筹备的时候,暂时不会轻易兴兵与刘备,孙权纠缠不清。当下便道:“让关将军分兵一半前来即可,曹操新丧,诸子争位,曹丕不会妄动刀兵。”
伊籍听我如此说来,虽然觉得牵强,却也不敢抗命,便要起身出帐前往襄阳。我又喊住他,道:“机伯,汝此去襄阳,便这样告诉关将军,就说,安国阵亡,吾也不知所终。”伊籍看我片刻,方才领命离去。
当日荆州军马便放弃临沅,退回武陵,三军戴孝,将士齐哀。原因是主帅李兰失踪,生死未卜,镇军将军关兴中箭毒发身亡。回到武陵城内,便为二人设下灵堂,祭奠两人。
过得数日,关兴已经恢复,本来身体就强壮如牛,在叶枫的妙手诊治之下,已经可以下地行走如常,而沙摩柯的蛮兵却缓缓不至。正当我觉得自己所料有误的时候,却听军士来报,沙摩柯大军在东门扎下大营。
我与关兴既然是已死之人,当晚便改换士卒的衣甲,跟在李韦,傅彤的身后上城察看敌情。一上城楼,就见远处火炬林立,战马嘶鸣,人声杂乱。关兴看了片刻,便小声道:“先生,似乎有些不对。”
我却没有看出什么,问道:“有何不对”
关兴又道:“先生,沙摩柯蛮兵不过万余,可是城下兵马不下两万。”
关兴久居军中,既然他这样说,自然便有他的道理。旁边傅彤也点了点头,道:“末将久在武陵,素知道蛮兵数目,这怕此次沙摩柯连老弱都加上,才凑来这两万多军马。”
李韦却道:“先生,怕不是沙摩柯以为我军新丧,军心不稳,故意虚张声势,以乱我军心。”
我微笑摇头,沙摩柯一直跟在我军之后,这次却迟来了数日,必然是在等待什么。至于等的是什么,我看着城下蛮军大营,也就若有所悟。
看了片刻,留傅彤在城上巡视。我随着众人径往太守府,升殿商议破敌之计。我刚一坐定,还不曾说话,却听门外人声杂乱,一军士跑入报道:“先生,傅将军在城上捉到一奸细。”
奸细我正想找人求证一下自己的猜想,还真有人送上门来,于是道:“速将人带上来。”
“这,”那军士颇有难色,道:“先生,那奸细武艺了得,傅将军不是对手,反被所擒。”
这家伙笨嘴笨舌的,这也叫捉到一名奸细分明是奸细,捉到了傅彤,此时关兴重伤刚愈,而且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