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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正在述说的现在也似乎有点想哭,吸了吸鼻子,猛猛的喝了口酒,眼睛红红的。
周小渝激动得叫了起来:“啊真的打死了后,后来呢”
光头的声音大了起来:“后来老子们就成英雄了。死剩的集体二等功。还被安排到许多小学校去演讲事迹,老子一个没毛的凶相,要携带着僵硬的笑容,躬着身子,让带着纯真的小学生亲手给老子戴上红领巾,妈了个逼,小娃向我敬少先队礼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向小娃敬军礼还是少先队礼我记得当年少先队也没入过。”
“退伍的时候条件很优厚,工作随便挑,有战友去了邮电系统,有的去公安系统。我想来想去到铁路上了,没想到最终还是被安排做了铁路警察,又拿枪了。老子有阴影,不喜欢拔枪。”
周小渝道:“那个老班长呢”
光头愣了许久后才道:“那次事件部队从来没有追问,我们也没有理由没有脸去说。老班没选工作,拿了一笔钱就走了。后来一直没联系,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那些被尘封的往事不可能抹去的。许多年后,一个战友从成都来,大家聚起来喝酒的时候听说,离开部队没多久,老班长离婚了,再后来疯了,据说现在还在精神病院中。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是老班承担了太多,最终压垮了。没人可以屠杀一群农妇和半大少年而不被谴责的,他自己的良心首先不会放过他。对此我不能帮忙。。。”
周小渝不知道说什么好,没想到光头一句“不能帮你我很内疚”的背后,竟然也有着这么多的故事。
周小渝安慰道:“大叔你别难过了。小时候我很爱哭的,吃点苦我就哭了。那时蒽姑告诉我男人不哭。”
发泄过后的光头好像舒服了很多,哈哈笑了起来:“你姑姑说错了。婆娘的话哪能听啊,我就哭了,你敢说不男人”
光头李的样子看着豪气,不过时间不早,小旅馆门口显现出孙三姨的身影来,她叉着腰道:“没毛的,你今天还真是精神好还不回去,是不是来交公粮了”
光头赶紧说道:“马上就走了,催什么催。公粮不是前阵子交过了你们这些当官的别就知道收税,要为老子们多考虑知道不你们这些狗日的。”
周小渝好奇的道:“三姨怎么就成了当官的了,你交的什么粮啊”
光头尴尬道:“这个嘛。。。你以后会明白的。这样,我问你,你怕九龙吗”
周小渝摇头道:“我不怕。”
光头提醒道:“实话说吧,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他们是黑社会,而且是不能惹的那种黑社会。听我句,乘现在冲突不深走吧,离开关州躲着他们。有杜冰周旋,加上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们不会太过追究。”
周小渝反问:“那就奇怪了,黑社会见不得光,反倒要我躲着他们了。我觉得是他们应该躲着我才对啊”
“你。。。”
光头不知道这么个家伙是怎么冒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不知世道凶险,可还偏偏不能指责他错了。
考虑了许久,光头又道:“既然这样我不多说了。你敢打就去打,只要不触及某些高压线,想来也打不死人。听你说来,是小妖精闯的祸,得罪了小日本。日本人什么来路我也不知道,不过能和九龙扯上关系想必不简单。”
顿了顿他又道:“余下的你打不赢的很多。这个中间有个技巧,关键在于你别逞能,假伤,轻伤,这些都是有可能蒙混过关的办法。尤其注意和日本人的那场,目前看来九龙不会真的想废了你,但是日本人专门接下一场,动机很难说。真个把你打死了,老实说,就变成无头公案了,我甚至不肯定会不会有人查,就算查了,最多他们找个小弟出来扛下私斗误杀的罪名。”
“但是只要你扛下日本人那场,找个机会在杜冰手下重伤,这个很划算,杜冰是个不错的人,她不讨厌你,不会让你太吃亏。这样一来,你重伤,九龙也算给日本人找回了面子,就算有人看出其中有假,但是鉴于杜冰身份比较特殊,谁也不会在明面上指出来的。那个时候我虽是小人物,想来杜老大看在我这个光头、以及光头上的警徽的面子上,不会太过得罪。这样你不用打完,这也为杜子良保留了个面子。”
三十四、难以琢磨的隔壁女人
周小渝不是很明白的道:“为什么说是为杜老大保留面子呢”
光头道:“八场中杜老大必然要出手。那是个我婆娘也不一定打得赢的人。但杜子良不是神经病,不会无端想干掉你。打死你他找了个麻烦,不一定有好处。但是放过你,日本人怎么看他,他的名声往哪摆所以,能不打他就不会打。”
周小渝道:“我从来也没有想过,会有那么复杂。”
“江湖从来就没有简单过,只是现在更复杂罢了。”
这个集幽默低俗英雄于一身的光头说完起身,喷着酒气走向了小旅馆。。。
龙佳琪走了。
天色只是蒙蒙亮的时候周小渝睁开眼睛,桌子边有一个信封。
“小鱼儿,我走了。本来想让你送我去机场,但是我怕你不知道怎么从机场回来,哈哈。认识你是个很奇妙的事,你个家伙把我之前的人生观颠覆了。如果你有紧急情况就打电话给我。”
龙写信不如她的为人一样啰嗦,短短的几行字,甚至没有一个署名,只是在信的末尾处留下了一个号码,除此之外,桌子上还有一个精巧的手机。
周小渝被她搞了个突击,心里感觉实着有些怪异。
明知道她要走,却还是叫她在最不可估计的时候走了。周小渝觉得,佳琪如果学拳的话,或许会有成就也说不定。
甩甩头,周小渝拿着手机研究了一下就笑了:嘿嘿,佳琪送了一个手机。。。
清早的时候,周小渝依旧在河边练拳,从最基本的桩步开始练。
爷爷曾经说大乘有两种。一种是解开别人无法得窥的“方程式”。另一种则是简单的重复劳动,将人人做五遍就烦的11做上一万遍,甚至十万遍。从而在这个命题上拥有比别人深入的看法。
以前的周小渝不懂,现在,他隐隐有点感觉了。
似是两个极端的东西,一个是高等领域,一个是入门启蒙。但其终极形态是相通的。一系列的运算解开结构诡异的程式后或许归一。反之由一入手,同样可以推演分解出一个要多复杂就有多复杂的过程。
如今的周小渝脑袋中已经就这个问题有了一个原形:蒽姑和那晚的神秘黑影人。
黑影人举手投足的变换之间,瞬间显现几十个家数的拳法,看似博而不专,其实那隐藏起来的核心只会是一个,只是限于内家拳缘故,到达那个境界的人,别人是不容易得知那个核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