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觉得愧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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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微微侧头，眼眸淡淡瞥她一眼，烛光上的灯火映照着他的眼瞳，瞳孔中正是另一个她：“奴才就是放心不下过来看看，殿下身上的伤势如何了。”

这话一出口，雁晚杏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总觉得这话意有所指。

雁晚杏面色一凛，慌忙打量着章升的神色，却见他脸上波澜不惊，竟没察觉到丝毫异样，心想是自己多想了，他这话指的当然是手上的鞭伤，自己倒是杞人忧天了。

她微微用右手将自己脖子上的领子又给往上抬了抬，这才放下来，一边走向那边的宝座，一边给章升回答，语调十分冷静：“公公过于挂心了，这仅仅是些皮肉伤而已，已是上了药膏，好好休息几天也没什么问题了。”说着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公公随意坐。”

章升抬起双手行了个礼，过去坐下，便有宫女过来奉茶，雁晚杏微微侧眸看向那边的桌上，那黄瓷茶碗里放的正是太湖的碧螺春，是今年新贡的上品茶，卷曲如螺，白毫毕露，银绿隐翠，幼嫩的叶芽，泡在温水之中上下翻滚，竟似翩跹的蝴蝶。

雁晚杏缓缓端起茶碗，捻起茶盖，将茶沫推去，低头拂了拂茶叶正要喝，却见章升丝毫没有动这碗茶的意思，她略微疑惑，不由说道：“公公不喜欢这道茶，需不需要换一盏来？”

雁晚杏说完细细看向他，虽说只能瞧见在那面具之外的一双眼，却见那卷曲浓密的睫毛，微微低垂，在眼睑下打下一片阴影，虽看不清他的表情，却知道这人一定在笑，那双眼中满是笑意。

微微撇眉，心中疑惑更甚，却听他忽然出声，那声音从面具背后传来，低沉寡淡，丝毫不像在和主子说话，但要细细说来却又没什么不恭敬的：“殿下，奴才这张脸之前被毁过弱势，如今摘下来，只怕殿下会受到惊吓。”

雁晚杏听完这话，心中有些疑惑，没过多久，便意识到问题所在。这章升脸上戴着面具，若是想要喝茶，也是喝不到的，她本以为是这茶不周到，还真是在别人面前闹笑话了，雁晚杏脸上有点尴尬，便不由得笑了几声，低下头将自己的茶碗抬起，小声说道：“公公自便。”

说完便将茶水往嘴里送，也是为了掩饰尴尬，倒显得多了几分慌乱，不知怎的手上一抖，茶水便像是雨一样挥洒出来，这茶本是刚冲好的，依旧是滚烫，这一下，多数洒在她的右手上，透过将才包上的白布，直直浸入伤口，疼得她脸色一变。

雁晚杏咬唇，忍下这股疼痛，抬起手一看，却见经这一番折腾，那血又流了出来，将先前纯白的布料染得鲜红，这下好了，又得重新包扎。她疼得直吸凉气儿，心中暗叫倒霉，今儿真就是八字不合，事事都和她过不去，自己做事向来仔细，鲜少会遇到这种事儿，正巧还有外人在，真是丢人死了。

她心中越想越烦，便沉着嗓子，暗自骂了一声，再抬眼看向章升，却见他眼神正停在自己的手背上，在烛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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