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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显然没将突破口放在这公开审判之上,毕竟公开审判能得到的,私下密审一样能得到。自然不需要多此一举。
这样看来,显然不合常理。始皇帝雄才大略自不言他。一个大皇子加上一个御史大夫副丞相,阵容确实够强大,但如果不是公开审理的话,也不会有多大影响。
对扶苏捕捉到了什么,就是这公开两字上
御史大夫这个天下人臣前三的大臣已经足够吸引天下人的目光了,再加上帝国第一继承人公子扶苏。其中意味再简单不过,就是让两人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而最重要的一记重拳在蒙毅手上,领着禁军再所有人都毫无防备的时候来一个突袭。就算这些潜藏在咸阳下的帝国敌人再如何手段通天,也已经足够了
只不过,扶苏留下了最后一个疑惑。历史上仅仅一件简单的坑儒事件,究竟有多少隐秘在其中。竟然要秦始皇主导,一个皇子,两个丞相,一个上卿来动手
忽而,一声鼓声响起。四下都是迅速安静下来,冯劫为主审官,扶苏坐在旁边。
“开审,传人犯”冯劫一拍惊堂木,大呼一声。
“传人犯”
随后,一个披头散发,身着囚衣的男子被两个衙役押了过来。
“堂下何人,报上姓名,籍贯。”冯劫这话完全是废话,如果实现连犯人的名字都不知道,那能力就要值得质疑了。
不过在场人都知道这些都是必要程序,倒也没有质疑之声,想到其他。
“学生,范岑。东海即墨人。”听到这扶苏心中一乐,寂寞人随即想到是山东即墨,这才释然。
“你可知罪”
“学生不知所犯何罪。范某自东海即墨,远赴千里来帝都求学,为卖一生所学与帝王家。天理昭昭,竟蒙冤入狱”这范岑一语下去,滔滔不绝,甚至说道动情之处眼泪哗啦哗啦的流了下来。真叫人闻者落泪,听者感伤。
而主审官冯劫竟未加拦阻,而是饶有兴趣的听着。
待范岑说完,冯劫也不叫人动刑。一方面这是公审,讲究法律公正,若是将大刑用上,怕容易落下一个刑讯逼供的嫌疑。而另外,也是冯劫对自己有信心。
“传人证”
随后,一个青衣小厮便进了来。面相普通,还算清秀。一进堂便稽首:“小人齐二,见过官老爷。”
看起来是个酒楼客栈的小厮,最拿手的便是察言观色。场上的大官一个个跪拜过去,丝毫不落。显然是个极为油滑的角色。
虽然众人对这个小厮不以为意,心中却也多了些微的好感。
冯劫问范岑道:“你可认识这名小厮”
范岑转头看了一眼,面色无改道:“学生勤于功课,未曾识得。”范岑话也说的巧妙,不提是否认识,只说没注意去认识,显然留了后路。
冯劫一笑,转问小厮:“那你可认得这堂下之人”
齐二恭恭敬敬回道:“小人认得。”
冯劫:“那他是何人你又为何认得”
齐二:“因为小人祖上也是齐人,所以对这为齐地来的先生颇为用心。”
冯劫扶了下颌下长须接着问:“七日之前,你可记得。此人和谁出去了”
齐二回道:“是悦宾客栈的大掌柜,丘辛两人时常造谤吾皇”
这下那范岑脸色终于变了:“胡说八道这分明是污蔑,丘掌柜根本未曾与我见面,哪里可能与我诽谤陛下”
一口气说完,忽然范岑脸色煞白。
冯劫一拍惊堂木,令范岑一骇:“你既然未曾于丘辛见面,那又为何知晓那丘辛”
范岑面白无血,却再也不啃多说分毫。
冯劫挥挥手,小厮齐二恭谨退下,油滑之色不见。见到这里,扶苏心中有些了然。也不言语,再看了眼胡亥,发现胡亥又转回了那副二世祖本色,跟这个世家子聊着青楼的头牌,和那个官家子说着荤素掺杂的俏皮话。
冯劫继续传人:“传人犯,丘辛”
不多时,一个体型肥硕,面色白净,满脸笑呵呵样子的中年人进了大堂。面对诸多朝堂高官,也面无惧色。
一一行礼。
扶苏有些诧异,印象中,商人在封建王朝地位普遍低下,虽然官商勾结使得那些大商贾财富巨万。社会地位却始终不得提高,汉唐明除了宋一朝,子孙都不得入仕,不得为官。而封建社会,破家县令,灭门令尹非常正常。
扶苏还不清楚,春秋战国以来。商人地位是很高的,因为战乱,给了商人的发展机遇,各式原因下,诸国对商人颇为厚待,需知征发赋税,他们可都是大头。秦国相,杂家的代表人物吕不韦便是一位非常成功的商人。只不过随着吕不韦身死,杂家也日趋没落,未见几个杰出人物出现。
冯劫直盯着这丘辛,一言不发。冯劫未发言,其他人更是不敢说话。一时间,场面突然寂静下来。全场的目光都定向丘辛。
丘辛虽然是咸阳第一大客栈的掌柜,平常咸阳颇为吃得开的人物。可被冯劫扶苏这两位天下顶尖儿的大人物盯着,再加上诸多或疑惑,或冷眼,或贪婪的目光。很快便败下阵来,冷汗流淌,瞬间湿了后背。
这时,冯劫见自己的气场完败了这个商界精英得意的收回了目光。拿出一卷竹简:“丘辛,年三十三周岁零八月九日。生于亥时,吴郡丹阳县,八丘村人。六岁入蒙,九岁辍学。十三至十五岁时你去了商丘,入了一个有名术士门下,学炼丹之道。可吴郡竟然还有一个和你同名同姓,年岁相同的人在家务农,侍奉你的双亲。而据我所知,此人乃是你父多年前春风一度的结果。”冯劫说道这次笑。
随即接着道:“一个普通士绅子弟,竟然用如此偷天换日的手段将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隐瞒。再帝国咸阳潜伏,拼搏二十年一跃成为秦国最大的客栈掌柜,手下仆从数以百计。”
“你说,我说的可有错漏”冯劫脸色一沉,喝道
此时,丘辛已经是如遭雷击,脸上雪白一片。却仍旧强撑:“大人所言甚至。只不过,小人本本分分经商,时有行善。不知犯了何等罪过,劳大人这般大架”
而冯劫念完这些,四周众人心中都是发冷。这丘辛进入冯劫视线,顶多不过七日。可七日之下,数千里之外的吴郡地方官就能将一个寻常百姓的生辰以及诸多隐秘,甚至邻家数十年的乡人也不曾了解到的私密之事
扶苏和胡亥都是没有这种感慨。两人身居之位不同,了解到的自然也不是这般普通贵家子所能比拟的。
至少,丘辛之父是可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