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百鬼潭：红狐瓷心（十六）（2/2）

“清醒？”张怀仁苦笑着摇摇头，年过三十的男人面容刚硬，此时此刻整个人埋在阴影里，看着居然有几分可怜，“姑娘应该知道，我早已经走不出来了，如果不是因为我，怀瑾怎么可能会死去。他才十六岁啊，大好的人生刚刚起步，却败在了我的手上……”

今夜无月，雾气朦胧，洋洋洒洒的浮在周身，小窗外的景色也看不真切了。

时凉薄撇撇嘴，对男人这样自甘堕落的想法表示鄙夷，她面前放着一把小凳，上面布满灰尘。她嫌弃，不想坐，只站着说道：“你怎么知道你弟弟已经‘死’了？如果他还‘活’着呢，这世上千奇百怪的事情本来就不在少数。”

有人死了，可他还活着。

有人活着，可他是死的。

千娇百媚的世态炎凉，哪里是一眼就能看透的。

但是张怀仁却不愿意相信，他摇着头，声音喑哑：“姑娘就莫要取笑于我了，我在长安断案无数，见过的珍奇异案不在少数，哪里有姑娘说的那种死而复生呢。当年，可是我亲手埋葬的怀瑾啊……”

面容清秀的少年了无生气的躺在他怀里，轻的仿佛是一张薄纸，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把乖巧懂事却半生坎坷的怀瑾放到那个小小的土坑里的。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连带着天边的残阳，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