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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萱觉得这话有些奇怪,“他们当然不敢,违抗皇爷的谕令等于抗旨不遵,那是死罪”
三皇爷缓缓摇头,“这并非唯一的原由。朝廷也有律法明令,不得犯奸作科,同样是死罪,仍有人不惜以身试法。可见仅有严令明规却是不足,关键是如何做到令行禁止。”
江萱皱眉,若有所思。
三皇爷缓缓说道:“这就需得恩威并重,奖惩分明。萱儿你平日里虽然也对侍从发发脾气,却也不过是有些任性而为,实则御下很是宽松,毫无规束。如此散漫便失了威信,这才有人敢勾结外人陷害你”
江萱:“我,”咬了下唇,低头不语。
三皇爷又剥了只蜜桔轻轻放在江萱手中,说道:“宫令森严,如查出那内奸,相信不用三叔提醒,你也知道该怎么处置了”
江萱心中一凛,只觉得手中的蜜桔骤然一沉,怔忪的看了自己手中的那色泽金黄的蜜桔片刻,才低声答道:“是萱儿明白”
江萱告退回到咸熙阁,眼见时辰也不早了,更没了处理事务的心情,正想回住所去休整一日。内廷却有人来传召说曹娘娘请博姑娘入宫一见。江萱微一沉吟,恭身领命入宫。
曹常侍正站了滴水檐下的一盆硕大的春海棠前,玉手轻拂花间露水,娥眉轻蹙,若有所思。海棠春色,花美人娇,见者生怜。内侍趋步上前,轻声禀报。曹常侍才微微一震,心神回转,看向已站在面前的江萱。
江萱低头站在曹常侍面前,一言不发,神情有些不自然。
曹常侍凝神看了江萱半晌,叹了口气,皱眉摒退侍从,才幽幽说道:“本宫以为交到了一位好姐妹,这才对博姑娘护爱有加。却想不到博姑娘也会见财起意,连本宫的册封信礼也能取了去。”轻叹口气,摇头道:“博姑娘,你也太胆大妄为了唉,本宫看在与你相交一场的份上,今日才帮你遮掩过去。”看着江萱,面上一片伤痛之色,眼中只有痛心,说道:“你实在让本宫失望。”
江萱心中大奇,眼中满是诧异,说道:“娘娘说什么我不明白”
曹常侍秀眉一皱,面上更是不悦,说道:“事到如今,博姑娘何必还要狡辩。”又叹口气,面上有些伤感,说道:“你放心,我既然不惜犯下欺君之罪在皇爷面前保你,自然也不会再拆穿你只是,你以后却是要好自为之。”
江萱更是奇怪,难道这个曹妃居然真的认为是自己偷了那个如意,今日是好心替自己脱罪。这事可有些古怪。皱眉道:“娘娘当真认为是博萱偷了那如意。”
曹妃皱眉,又叹口气,“也罢,这事已经过去了。本宫不会再追究也不想再提”扶了宫女的手转身就要进殿,口中淡然说道:“本宫有些不适,这就要休息了博姑娘你告退吧”
江萱微一沉吟,说道:“娘娘实在是错怪博萱了,我确实没偷那如意。这事实在是有人陷害博萱。”
曹常侍停了脚步,慢慢回转身,看向江萱,有些疑惑,更有些诧异,皱眉道:“你是被人陷害的”
江萱点点头,“娘娘,有人偷了那如意放在我屋里。”皱了眉头道:“我也不明白那人为何要这么做”
曹常侍又看了江萱半晌,才缓缓说道:“本宫初听到回禀是博姑娘偷了那如意也是不敢相信,只道是姑娘一念之差,才犯下大错。本宫不忍见姑娘就此丧命,这才帮姑娘遮掩了过去。唉,”看向江萱,面上已有了一丝笑意,说道:“原来姑娘是被人陷害本宫果然是没有看错人。”上前两步,轻握了江萱的手,温言道:“教姑娘受委屈了”
江萱笑道:“多谢娘娘今日为民女开脱,民女才保得一命。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俯身一福,“谢娘娘救命之恩”
曹常侍一把扶住,笑道:“妹妹快别这样”又有些自责,“想来是有人看不惯我与妹妹如此亲近,这才起心加害妹妹。唉,说来也是姐姐连累了妹妹。”又眉头微皱,说道:“如此说来,我这宫里的人定然是有问题,需得细细查一番。”
江萱微微点头。这事确实蹊跷,这个曹妃应该不是陷害自己的人
回到住所休息一会,江萱来到书房,想到昨日顾师傅布置的功课还没完成,取了书本来正想做功课。却见府里的管事进来禀道:“小姐,奴才已经查出原来是负责伺候茶水的兰雪受了他人鼓惑将那如意藏在小姐房中。奴才已将兰雪押在柴房,等小姐处置。”
江萱一怔,兰雪,皱眉问道:“她为什么做这事”
那管事说道:“禀小姐,兰雪招认说是宫中派人来交接事物的一名杂役让她在将东西放在小姐房内的,说是只想跟姑娘开个玩笑,送姑娘一份礼物。没想到居然。。。。”又说道:“奴才已经报了内务府拿人”
江萱点点头,转头继续看书。
那管事躬身站立片刻,见江萱没有发话,又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姐,那兰雪如何处置,还请小姐示下”
江萱微微一怔,沉吟片刻,“先押起来,等内务府拿到了那杂役讯问确实了,再行发落”
那管事应是退下。
江萱刚做完功课,那管事又进来回禀,“小姐,刚接到内务府传信,他们找到那杂役时,他已经投井身亡了”
江萱眉头一皱,“那就是没有找到幕后之人了”
那管事沉声应是。又小心问道:“那兰雪”
江萱默然片刻,叹了口气,“按宫例处置吧”
那管事应是退了出去。
过得片刻,前院传来哭叫声,“小姐饶命,小姐饶了奴才吧求小姐饶命。。。。”江萱的住所不过是两进民间小院,前院这样的动静自然是清清楚楚的传进江萱耳里。
江萱手端了热茶正想喝茶,听到这声音不由手一顿,端了那茶盅停在半空中,怔然片刻,才将手中的茶盅慢慢的放回了桌上。江萱听得那哭叫声正是兰雪的声音,心中一阵难过。江萱住在宫外,见江萱平日里很是不耐那些繁杂的宫礼,这里伺候江萱的宫人言行都较在宫里要随意得多。这兰雪性子颇为活跃,话未开口人先笑,很是讨人喜爱,江萱也跟她满投缘的,两人平日里也爱闲聊两句。想不到她居然会参与这样的事
只听得那哭叫声一声比一声凄惨,江萱不由心烦意乱,啪的一声将书搁在桌上。起身皱眉说道:“怎么这么吵闹”
房内的宫人近前禀道:“回小姐,兰雪嫁祸小姐犯了死罪赵管事正按宫例行刑,杖死”
江萱眉头皱的更深,负手在房中踱了几步,吩咐房中侍从道:“叫他们。。。。”本想说叫他们住手话语一顿,却终于没有说完,又站了片刻,听得那哭叫声渐渐的弱了下去。江萱怔怔的站立在房中,半晌,才慢慢走回书桌前,扶了椅臂坐下。有些失神的看着面前的书本,突然觉得心中一丝悸痛,不由垂了眼裣。从前自己亲手杀人只觉得痛快,现在自己熟悉的人被自己亲自下令处死,那种感觉却是让人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