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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上得峰顶,放眼一望,立时全身一震,呆立当场。原来峰顶已有一人,负手立在崖前。侧面望去,且见那人头戴白色长纱斗笠,长身玉立,着玄色绸衣。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虽然白纱遮面,但朦胧中可见眼目眉间应甚是年轻。见中年男子饱经风霜、疲惫污秽的样子,轻叹口气道:“柏天兄何苦如此呢”
中年男子听得这声音更是觉得全身冰凉,手足发颤。他知道此时已是极为凶险,眼见峰顶除了眼前这青年外别无他人,求生意念一起只盼尚有一丝生望,知道刻不容缓,也不答话,当即体内内劲一转,双手一圈已使出毕生绝学中的险招风声鹤呖,中年男子这一招已是凝聚毕生功力,当真是势若雷霆,如奔腾骏马般向那人全身要害罩去。只想一击便能重创敌人,将他一举擒来。
那蒙面青年见对方招式来得凶猛,心中更是叹息,心想:“我与他本是志趣相投的挚朋好友。但他得知此事,还是将我当成了毒蛇猛兽,视我为死敌。。。。”
中年男子见那人并无抵挡之意,心里微微一惊。他出此狠招只是为了自保,并不曾想致那蒙面青年于死地,但这间发之间收势不及,掌力已然要印上那青年胸口,眼见就要丧命在他手下,突觉掌力一顿,犹如碰上一堵水墙,瞬间将他的掌力消于无形。中年男子大惊之下,不停尽催内力,但掌力始终止于那青年的衣衫旁,再也进不得半寸。
中年男子心下大骇,想到:“我与他相交多年,虽知他身负武功,但想以他的身份又怎有机会去修习上乘武功。是以一直以为他最多算得上江湖上的一名好手而已。今日见他此等功力,实已是绝顶高手境界,这世上能望其项背之人恐怕寥寥无几。只是。。。只是,他这个年纪又怎能、又怎能有如此功力。唉那件事、那件事终究是真的”
中年男子长叹一声,收了掌力。见那青年缓缓走来,目光森严的向自己一扫,饶是他胆气过人,在青年的积威之下,仍不由全身一软,跪倒在地,颤声道:“是真的居然是真的”
蒙面青年叹道:“你又何必如此执着真假呢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你我相交多年,知我平素所为有何不妥,可干过残暴凶狠之事唉,世人为何总是这样无谓执着”
中年男子一听之下,如雷灌顶,往日情形一一浮现,喃喃道:“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我。。。难道我竟做错了吗”
且又听得青年问道:“那东西呢你还不肯交出来吗”
中年男子知道大势已去,也不再坚持,从怀中取出一油纸小包呈给青年。
那青年打开细看,确认无误,长啸一声单手一扬,油包火光一起,片刻间那油包便被烧成灰烬。
青年看着跪在眼前的中年男子眼神暗淡,肤色蜡黄,全然无惜日光彩,心下惋惜,低声言道:“柏天兄,对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你。。你。。这就自行了断吧”
中年男子听闻惨然一笑,早知已无幸免,运气于掌,举至头顶,心中只想:“我本生活自在,妻贤子孝,只因自己一时好奇,卷入其中,短短几天便落了个客死异乡的下场。可怜我的妻儿。。。”心中一痛,举目对蒙面青年言道:“我今日这番下场在我知晓此事时便已料定,但大丈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即受朋友所托必竭尽心力而为。董某虽终失败,却总算是不负兄弟朋友之情。只是,我家中妻小对此并不知情,还请您看在我们相交多年的情份上,放他们一条生路”。蒙面青年颌首道:“你放心,我必保得他们平安”中年男子听闻不再迟疑,长啸一声,即击顶而亡。
正是:英雄断魂为忠义,只是缘由不尽然。
那青年眼见自己追踪数日的人终于伏诛,要害事物也已销毁。心里并不觉得十分高兴,反是惆怅万分。他转过身去,不再看中年男子的尸身。抬首望满空晚霞,徒然伤感,眼中更现萧瑟之意。
良久,那青年才取出一物,抛上半空,却见啪的一声,红光散落,原来是传信炮竹。不多会,暮色下便见得周围几条人影急速奔来,片刻已登上峰顶。
来者却是几名彪壮大汉,与那青年装扮相若,只是并未蒙面。
几名壮汉看到地上的尸身都吃了一惊,一年长者上前弓身一拜,担心的问道:“公子爷安好可被这逆贼伤到”
蒙面青年摇头答道:“我很好,未曾受伤。我在峰顶恰好遇上此人时,他已身受重伤,乍见到我,只觉得自己罪不可恕,便自行了断了。”
那长者嘘了口气道:“天佑我公子爷无恙,使逆贼伏诛。”
那蒙面青年又言道:“此人即已身死,以后不得有人再提。我与他毕竟有过朋友之谊,抬他下山好好葬了吧”
众人躬身道:“谨尊公子旨意”
敛财有道
如果说江可毅还有什么顾虑的话,此刻也被案几上一盘亮灿灿的黄金完全打消了。
虽然心中欢喜,作为一名郡守,尤其是边城重镇的郡守,这气度与威严即便在纳贿之时仍然是丝毫不减的。
“咳”,江可毅轻咳一声,微微皱眉问道:“李庄主这是何意”
李帧见江可毅明知故问,心下暗骂贼贪官即想做婊子又想立牌坊。口里却恭敬地说道:“大人为边城百姓操劳多年,外立我皇朝天威,内保我百姓安宁。这边城在大人经营管制下繁荣如江南闹市,关内外各族百姓安乐如邻里亲朋。如此功绩谁人不知,哪个不晓。这区区银两实是谟黑庄对大人的一番心意,还望大人笑纳。若非大人爱护有加,谟黑庄又岂能在边城安顿扩展。”
江可毅看着面前此刻表现得恭敬谦卑的李大庄主,心中十分痛快。这李帧仗着自己是谟黑庄庄主,本地豪强大族,平日里也没怎么将自己放在眼里。虽然自己上任边城郡守多年,但这谟黑庄的孝敬却是很少。这次居然肯为一个通缉要犯下重贿虽然有些让人吃惊,但以谟黑庄的实力,这点黄金也着实算不了什么。况且据说这重犯是李帧夫人的堂兄。江可毅早就听说李大庄主有惧内的美名,而李夫人又最重亲情。如此,实在是个好机会让人重重敲上一笔。
江可毅心中盘算,脸露微笑,说道:“李兄实是过誉了,本官身为郡守,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福,乃是职责所在。。。”说道此处话锋一转,又道:“不过,这边城向来是多事之地,各地匪犯经常流窜至此,妄图越界而逃。幸得本官不敢懈怠,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