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离开尾声(2/2)
他们也像普通游客一样,在傍晚时分登上浦西某栋不那么知名的高层建筑露台酒吧。
这里视角独特,既能將陆家嘴摩天楼群的璀璨锋芒尽收眼底,又能俯瞰外滩歷史建筑群的蜿蜒灯火与黄浦江上游船的点点流光。
他们並肩靠在栏杆上,手里拿著饮料,看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没有谈论工作,没有復盘演出,只是偶尔指著某处特別的灯光或建筑轮廓,低声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閒话。
江风带著湿气拂面,吹散了白日的燥热,也仿佛吹散了连日积累的紧绷。
当然,他们也会在酒店套房里享受完全私密的时光。
黎嘉树会用房间里配备的简易咖啡机煮两杯咖啡,霉霉则蜷在沙发里,用笔记本电脑快速处理一些不得不回的邮件。
有时,她会弹起酒店提供的一把木吉他,隨意拨弄几个和弦,哼唱些未成形的旋律碎片,黎嘉树就坐在一旁静静听著,或者翻阅著体育新闻。
阳光好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在窗边的瑜伽垫上做简单的拉伸,黎嘉树教她一些有助於放鬆肩颈適合长期巡演人员的动作,而她会纠正他某个瑜伽姿势中过於“篮球运动员式”的僵硬。
这些片段平常、琐碎,甚至有些平淡。没有演唱会的山呼海啸,没有篮球馆的激烈对抗,没有镜头的追逐。
但正是在这些无需扮演、无需证明的间隙里,某种更加坚实更加日常的情感纽带在悄然生长。
他们分享著对同一抹釉色的欣赏,对一道美食的讚嘆,对一阵晚风的感受,对一杯咖啡口味的挑剔。
这些瞬间,像无数细密的针脚,將舞台上那惊心动魄的“宣告”,缝合进生活温暖而真实的布料之中。
离开上海的前夜,两人再次站在套房的落地窗前。
窗外,这座城市依旧不知疲倦地闪烁著。
“明天就要飞东京了,”霉霉靠在黎嘉树肩上,轻声说,“下一站巡演。”
“嗯,”黎嘉树揽著她的肩,“我这边,也要开始为亚运会做最后的集训合练了。”
短暂的相聚即將结束,各自的事业航道再次清晰铺展在前方。
但这一次,分別似乎不再那么令人空落。
她的指间有那枚幽蓝的瓷戒,他的记忆里有她覆盖在他掌心时颤抖的温度。
他们共同拥有神垕古镇那对等待领取的杯子,以及上海之夜那首被重新定义的《love story》。
“仁川之后,”黎嘉树说,“也许我就会返回北美。”
“或者,”霉霉转头看他,眼中映著城市灯火,“那时候所有巡演就都结束了,我们可以再找一个像神垕那样安静的地方。不做瓷器,也许……学点別的或者什么都不学,就只是待著。”
“好。”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头髮。
上海的日常,如同它温润的醃篤鲜汤汁,滋味醇厚,悄然滋养。
它或许不会成为 headles(头条新闻),却构成了他们之间,除了旋律、泥土与荣耀之外,另一层坚实而温暖的底色。
未来的旅程依然漫长。
但有一些东西,已经在这座城市的晨光、午食与晚风中沉淀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