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世界巡迴演唱会(1/2)
农历六月初六,夏至已过,神垕古镇的空气中蒸腾著一年里最丰沛的阳气。
黎嘉树特意从密集的宣传行程中挤出了一天,驱车重返这座已深深烙印在他今夏记忆里的小镇。
抵达时已近午时,窑坊方向,一缕极为稀薄的青烟正笔直地升入澄澈的蓝天。
那是昨日封窑的余温,也昭示著窑內烈火已熄,乾坤已定。
白师傅早已在窑口等候,面色沉静如常,只是那双常年与泥土打交道的手,在等待开窑的这一刻,也显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
没有多余的寒暄,他示意黎嘉树站到安全处,自己则戴上厚实的石棉手套,拿起一把锤子和沉重的铁鉤。
窑口新砌的红砖被砸开。
然后是几声沉闷的摩擦,厚重的窑砖被缓缓铁鉤拉倒。
一股积蓄已久的热浪混杂著泥土与矿物淬炼后的特殊气息,汹涌而出,扑面而来,带著乾燥的,还有一点灼人的温度。
窑內光线昏暗,只能隱约看见层层叠叠的匣钵轮廓。
白师傅的动作稳而缓,他探身进去,用长钳小心翼翼地將最外侧的匣钵逐一取出。
最先出来的,是些碗碟瓶罐,釉色多以稳重的红褐、紫黑为主,间或有流动的窑变色彩,在阳光下显得朴拙而醇厚。
黎嘉树的心跳,隨著一件件寻常器物的取出,反而慢慢沉静下来。
他望著窑口,仿佛在等待一个约定好的奇蹟。
终於,白师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换了个更谨慎的角度,从窑炉深处捧出了一个单独的、较小的匣钵。
那正是放置他们那对杯子的所在。
匣钵被轻轻放置在铺了软布的地上,热度尚未完全散去。白师傅用湿布擦了擦手,看向黎嘉树,“你来”
黎嘉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蹲下身,手指触及尚有余温的匣钵边缘,一种奇异的联结感自指尖传来。
然后定了定神,轻轻揭开了匣钵的顶盖。
剎那间,两抹迥异於周遭任何器物的光华,安静地映入眼帘。
没有预想中钧瓷常见的浓烈紫红。
一只杯子,通体呈现出一种极为温润匀净的月白色,釉面肥厚莹润,如凝脂,又如新剥的玉髓,在正午的阳光下流淌著含蓄內敛的光泽。
它杯身上那抽象交织的旋律刻线,在月白底色的衬托下,显露出一种被时光与火温柔吻过的浅浮雕效果。
线条流畅而富有呼吸感,沉静中透著坚韧。
另一只,则是截然不同的风貌。
它的底色是深邃幽远的茄紫色,但在窑火的神奇作用下,紫色並非平铺直敘,而是从杯底向上,自然地过渡、流淌,仿佛暮色渐浓的天空。
更妙的是,在紫色釉层之中,竟不规则地散布著些许细密的,如同星辰般的银蓝色结晶斑点,以及几缕如烟似雾的淡淡青白流纹。
那些雕刻的线条,如同穿越星河与暮靄的旋律轨跡,在变幻的釉色中若隱若现,神秘而充满韵味。
一白一紫,一静一动,一月华一星空。
它们並排而立,截然不同,却又奇异地和谐,仿佛共同讲述了一段关於沉静与绚烂、等待与绽放的双重奏。
“釉色极好!”白师傅难得地提高音量赞了一声,俯身仔细审视,黝黑的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意,“月白纯正,紫变天成,还带了难得的星斑和烟缕……好窑相!”
还有一点也很难得,他们两个的生手刻工,经了这窑火一炼,拙气反倒成了古拙的韵味,线条融在釉里,像是天生地长出来的。
这对杯子,具备了难以言喻灵性了。
这確实是意外之喜。
黎嘉树说不出话,只是半蹲著,目光久久流连在这对涅槃重生的杯子上。
指腹轻轻拂过温凉的釉面,触感光滑如玉,却仿佛能感受到其下泥土曾有的柔软,刻刀划过的力度,以及烈焰中那惊天动地的转化。
所有的期待、忐忑、分离的思念与共同倾注的心意,在这一刻,都被这两抹静謐而绚烂的色彩所凝固升华。
它们不再是简单的陶土器皿。
而是成了这段独一无二夏日时光最坚实、最美丽的证物。
他郑重地將这对杯子用早已备好的丝绒软布包裹,放入特製的锦盒中。
临別前,再次向白师傅深深致谢。
白师傅只是摆摆手,目光扫过那对锦盒,又望了望自己的窑,笑道:“东西交到你手上,这段缘就算圆上了。”
捧著锦盒离开古镇,夏日的风吹过车窗。
盒中之物沉静,而他的心中,却有一种喧囂落定后的圆满与充实。
与此同时,《敢死队3》在国內上映的浪潮,正以超出预期的声势汹涌澎湃。
首日近亿的票房如同一剂强心针,点燃了整个暑期档。
隨著口碑的发酵——尤其是黎嘉树饰演的新角色,以其兼具东方武术美感与西方动作硬朗的独特风格,以及角色本身丰满的弧光,贏得了大量观眾的喜爱——票房走势一路高歌猛进。
各大社交平台、电影论坛,关於影片的討论热火朝天。
“黎嘉树打戏”、“敢死队新血”、“华人动作新星”等话题持续占据热搜前列。
媒体和影评人的態度也从前期的观望转为讚誉。
不仅肯定了这部系列电影在注入新鲜血液后焕发的活力,更將黎嘉树的成功融入视为一种文化意义上的破壁。
正如一些深度评论所指出的,“他不仅仅是又一个闯入好莱坞的亚洲面孔,而是带著扎实的、具有广泛认同度的国內背景,功夫传承,与霉霉的恋情所引发的巨大关注,以一种更自信、更融合的姿態,站在了全球性的娱乐舞台中央。”
这种边际效应,为影片带来了远超预期的关注度和市场接纳度。
庆功宴接连不断,来自製片方、合作演员、国內发行公司的祝贺络绎不绝。
史泰龙在视频电话中用他那標誌性的含糊嗓音说:“kid, yhta piece of the future.”(孩子,你给我们带来了一片未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