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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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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有什么好怕的呢他们的最后一任统帅,右丞相、两淮制置大使李庭芝,去年已经在扬州不屈殉国,他们的祖父兄长,早已在襄阳、樊城、两淮、常州为国家民族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死亡对于淮军士兵来说,只不过是追随着统帅和父兄的脚步,走上通向民族祭坛的同一条不归路。

屠杀开始了。 强弓劲弩、被坚执锐地一万敌人,和赤手空拳地二千五百淮军,两者的实力相差如此悬殊,但不屈地人终归不屈,即使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他们也绝不屈膝。

砍掉了手,还有脚可以踢;刺伤了脚,还有牙可以咬你可以杀死我,但绝不能征服我的心

在敌人的步步紧逼下,淮军的人数越来越少,有人唱起了苍凉的曲调:“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祖辈,曾经唱着这首满江红,和金人、蒙古人浴血厮杀,儿孙们,唱着同样的曲子,走上牺牲的祭坛。

家家户户关上门窗,百姓们泪水横流,哽咽无声。

鲜血流成了河,人越来越少,终于,全都倒下了。 歌声,没有活着的人继续高唱,但这首满江红被泉州百姓刻进了心底,深深的刻进了世代相传的血脉。

第百零二章 惊变

校场上慷慨激昂的满江红,歌声穿过了街巷,飞越了城墙,传到攻城的大宋军队耳中。 兵将们红了眼睛,攻势如潮。

七稍炮高大粗犷的原木身躯,如同顶天立地的巨人,这种抛石机,是攻城方最有力的武器。 二百五十名士兵拽住绳索,待正将手中的小红旗挥下,便同时扯动绳索,七稍炮长长的抛射臂迅速扬起,将上百斤的石弹抛向八十丈外的城墙。

巨大沉重的石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砸到了城墙。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震动,这一段城墙上的鞑子兵只觉得整个大地都在摇晃,自己人也在跟着摇晃。

中了城下的宋兵欢呼起来,他们清楚的看见石弹砸到了堞垛上,飞溅的石块将几个鞑子兵砸成了烂西瓜,就是侥幸没受伤的,只要是站在那段城墙上的敌兵,都如喝醉了酒似的偏偏倒倒。

七十人用时用力转动绞盘,把三弓弩足有小孩手腕粗的弓弦拉满,头号大木槌砸下牙发,茶杯口粗的铁叶三棱箭带着死亡的嚣叫,直扑城墙。

可惜,打偏了箭枝夺的一下深深钉进了城墙,尾部长久颤动不停,对,这种箭枝又名踏撅箭,进攻的士兵可以将它作为梯子,踏着上城。

不过现在没必要这么做,宋军有的是飞梯、云梯。 张世杰一声令下,数万士兵如海潮般涌上。 把云梯架到城头,口含钢刀、手脚并用,沿着梯子爬上城去。 稍后一些,是全身覆盖在步人甲下面的弓箭手,他们用力拉开二石强弓,向城头倾泻着联绵不断地箭雨。

城头上防守的蒙古军、探马赤军也红了眼,他们知道。 以侵略者的身份,在破城之后必然被宋人毫不留情的杀掉。 惟有死拼到底,才能侥幸图存。

狼牙枪从垛口伸出,将蚁附登城的宋军士兵刺杀,躲在女儿墙后面,待宋军士兵踏足城头的一瞬间冲出劈杀,弓手、弩手也不顾膀子酸疼,一枝枝箭流星赶月般射下去。 骚扰、压制宋军的箭雨。

城内传出地歌声越来越小,宋军士兵的眼睛越来越红,他们知道:战友正在被屠杀

没有人顾惜生命,他们只想着快一点结束生命敌人地,或者自己的。 城头,成为攻守双方的绞肉机,无数生命在一瞬间破碎、消逝,地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接收着双方的亡灵。 不管是保家卫国的勇士,还是掠夺成性的豺狼。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们上”看着同胞流血牺牲,自己却在一边看风景,陆猛目眦欲裂。

楚风大概知道点原因,从张世杰和陈宜中文武不和。 从自己带兵助战后宋军武将们不阴不阳地表现,从自己三次请战都被张世杰搪塞的结果,总能看出端倪。

张世杰,你还要等下去么

“张枢密,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城西靠着清清晋江水,一座小土岗成为了帅帐驻扎的地方,帐中,陆秀夫不满的问道。 “明明琉球人说有破城的办法,为什么不让他们上”

张世杰焦急的搓着手,一向沉稳的他。 在听得城中歌声渐渐低沉下去。 也已经急得五内俱焚。

但他还想博一博。

是的,琉球人助战。 体现了“得道多助”,但是如果泉州城都要靠他们才能打下来,朝廷养这许多军兵做什么用琉球人、畲汉义军助战,可以,但主攻一定要是朝廷经制军队。

看,已经有士兵登上了城头,更多地人上去了,站稳了脚步,在城头肉搏张世杰激动得声音微微发颤:“君实,看,上去了,上去了”

陆秀夫欣喜若狂:若此战得胜,泉州便是行朝出海一年以来,首个收复的沿海大城市,行朝大可以此为基地,与赣南文天祥南北呼应、水陆并进,恢复大好河山就不再是南柯一梦了

就在这时,城中满江红的歌声断断续续,变得若有若无,所有人的心弦都绷得紧紧的、紧紧的忽然之间,就那么不敢置信地断绝了,人们竖起了耳朵,确确实实再没有歌声传来。

被困城中的战友,二千五百名淮军,难道再没有活着的

形势急转直下,宋军的士气顿时低落,校场上参与屠杀的元兵又赶到四面城墙参战,得了生力军的守城兵将大为振奋,将登上城的宋军逐步压缩、分割、包围。

溃退,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在歌声断绝的一刹那,玉清郡主的心也碎了。

空荡荡地秀王府,只剩下了她和红莺主仆二人,冷冷清清没得几分人气,大热天里冷得吓人,能让人瘆出一身鸡皮疙瘩。

母妃早丧,亲人就剩下了父王和弟弟,得知他们在处州战死地消息,玉清的心就死了一大半,但还残留着最后一点希望:孙孝祖。

他不仅是玉清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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