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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美人情重难消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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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静师太听了这话,白眉蹙起,心道:「左冷禅才雄心忍,武功高强,手下又绝非嵩山一门,若真惹下这等对头,恒山派是否覆灭或许尚未可知,但永无宁日那是一定之理。但要真从了云长空之言,再什么闭门念经,那也难免贪生怕死之名。」

她虽然对于自身荣辱与性命看的甚轻,但事关恒山派存亡,她身为本门大弟子,乃是掌门人定闲师太的师姐,也不由生出仿徨之意。

云长空知道这些武学高深之士,对于普通人在乎的生死之事看的很淡,但名声却是瞧的极重,轻轻的道:「师太,昔年寒山问拾得:」世间有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如何处之乎?『

拾得笑曰:「只要忍他、避他、让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再看他。』

初闻此言,我觉得这不是让人当缩头乌龟吗,大不以为然,可后来随著我在江湖日久,才渐渐明白这其中的禅理。师太,你呢?」

「好利害,好厉害!」忽见定静师太双目一睁,两道寒电般的精光照射过来,缓缓道:「不错,江湖上让一步,或许就能免却无穷之患。」语声微微一顿,接道:「可我五岳剑派与魔教两次会战华山,本派前辈伤亡殆尽。老尼与师姐师妹含悲忍痛,苦练武艺,只欲再与群魔周旋,若是……」

云长空喟然一叹道:「贵派几位师太的侠行义举,在下在衡山城已经亲眼目睹,那是极为敬佩的。」

定静师太听他提到衡山城之事,显然是嵩山派捉刘正风一家老威胁之事,与魔教别无两样,淡淡一笑,道:「敬佩二字,那也休提。老尼只望你能明白,我恒山派没有贪生惜命之人。」

云长空颔首道:「这一点不光我知道,左冷禅也知道,否则也不会以仪琳清名做文章了。」

仪琳身子一颤,默默低下了头。

便在此时,一个中年尼姑快步奔来,道:「白云庵信鸽有书传到。」走到定静师太面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双手递将过去。

定静师太接过,拔开竹筒一端的木塞,倒出一个布卷,展开一看,白眉一轩,霍然起身。云长空见她失去镇定,知道起了极大变故,道:「师太,何事?」

定静师太脸色阴沉,一挥手,布卷为掌风所激,飘至云长空身前,

云长空信手接过,念道:「余与定逸师妹,被困于龙泉铸剑谷。」

众恒山弟子纷纷色变,全都围拢上来,仪和失声道:「这是掌门血书!」

「师伯,我们快去救援吧!」

「是啊,我们快走。」

众女子七嘴八舌,定静师太喝道:「如此慌乱,成何体统?」目光投在云长空脸上。

众弟子也是一样。

云长空皱了皱眉,寻思左冷禅昨晚和自己订了约会,怎还会对恒山派下手?

莫非是缓兵之计,只因恒山派始终不肯向自己屈服,这才发泄心中怒气,但仔细想想,这不应该,他这种人不会如此沉不住气,便道:「师太,从浙南到这里,这信鸽多久飞到。」

定静师太道:「鸽儿日行千余里,半日不到,就能飞到福州。」

仪和道:「现在还这些,我们快走吧。」定静师太犹豫不决,这时又有一个尼姑奔进,道:「师父,有人投镖寄柬。」

定静师太拿了过来,展开白纸念道:「恒山派定闲定逸师太遭遇魔教围困,我嵩山派得云大侠指点,已经击退魔教,暂可无忧!」

众弟子面面相觑,将信将疑。

云长空心想:「原来如此,看来左冷禅昨晚与我会面之时,对恒山派的暂停行动的命令没有及时送达,这又及时补救了,那个暂可无忧,也是在,若是不同意五岳并派,也还有忧了。。」

忽听仪和道:「师伯,师父之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嵩山派若是假消息,我们可就上了大当了。」

定静师太看向云长空:「云大侠,你怎么看?」

云长空也不敢真的打保票,长吸一口气,看了看周围。

定静师太转面一望弟子,接道:「尔等一起退下,收拾一下,准备赶赴救援。」

众弟子行礼退出。

佛堂之中,只剩下云长空与定静师太,云长空将昨夜与左冷禅定约之事告知。

定静师太轻轻叹息一声,道:「老尼已经花甲之年,经过这场大变之后,更使我想通了很多,老尼若能带领弟子复归恒山,从此青灯礼佛,再也不动刀剑了。」

云长空听她的豪气尽消,大有英雄老迈,心灰意懒之态,知道这一场遭遇,将这老尼的心算是伤透了,道:「所以,我觉得左冷禅应该不是假话,只是离得远了,他的命令没有及时传达所致。」定静师太点头道:「是的,只要你在世一日,左冷禅绝不敢食言而肥,老尼只是心伤,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他为了五岳合并之愿,竟然如此残酷。

他在仙霞岭伏击我们,其实就是为了我给定闲师妹写信,将她们调出恒山,再在半路伏杀,若非忌惮于你,立马收手,恐怕我纵然赶赴救援,我恒山一脉也就此绝矣。」

云长空知道原剧情中令狐冲去救恒山派,虽成功,还是有弟子死于非命,便道:「师太,恕我直言,左冷禅乃是枭雄之才,他有著严密组织以及周密计划,绝非恒山派武力所能抗衡。

山不转水转,你们跟他表面不要翻脸,他演他的戏,你们看你们的戏,我相信定闲师太有用智慧保护自己的格局。」

原剧情中定闲师太等人被嵩山派差点烧死,得令狐冲解救,定闲师太也将那些人放了。

旁人觉得她软弱,殊不知这是她的智慧。

她深知与嵩山派撕破脸皮,就是给对方递刀子,断了自己后路。

她是一派掌门,不是云长空这种独行客,考虑问题自然全面的多。

比如左冷禅为何对云长空如此忌惮,也是因为他是孤家寡人一个,嵩山派虽然人多势众,但面对他这种高手,处处皆是破绽,倘若云长空也有门派,左冷禅就绝不会如此忌惮于他。

因为你杀我门派中人,我未尝不能杀你门派弟子。

可云长空没有,有的就那么中意的女人,你若敢用女子威胁他。

左冷禅自己也有儿子,有妻子,师兄弟也有妻有子,是以左冷禅明知任盈盈跟踪自己,也是投鼠忌器。只因他不觉得抓了任盈盈,就可以逼迫云长空就范,反而是真正的撕破脸皮。

只有真正有智慧的人,没有绝对把握,不会撕破脸皮。

左冷禅对于任我行恨不恨,两人打生打死,还一口一个「任兄」呢。

定静师太沉默了片刻,突然长长一声叹息,自语道:「没想到我恒山派一脉存亡,竟然只能在你的肩上了。」

云长空摇头道:「师太言重了。」

他想到端午节转眼即届,与东方不败猩猩滩之战,难免有一场凶险场面,生死难卜,道:「师太,你们这就启程与定闲师太她们汇合吧,端午节之前,一定要回转恒山。

如若端午节之后,我能不死,自当前赴恒山,面见定逸师太与定闲师太,请领教益。」

定静师太满脸迷惘,问道:「为什么要在端午节之前?」

云长空道:「因为那天我要一会东方不败!」

定静师太白眉耸动,骇然道:「东方不败十多年前,武林之中,已是难有敌手,后来他继任教主,修炼葵花宝典多年。

相传这是一门博大精深,至高无上的武学秘笈,练成了宝典中的武学,固然无敌于天下,而且长生延年,寿过百岁。

你固然武功不凡,可终究年轻,又何必与他争这一日之长短?」云长空道:「我自然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了。」

定静师太微微一怔,口齿启动,似乎想追问,但却突然忍了下去。

云长空抱拳道:「想必师太也不愿去试探岳掌门什么,反正师太既然决定青灯礼佛,与他们不接触也好,我这就告辞了!」

「且慢!」定静师太道:「对于阁下的武功,老尼早已敬服,对抗东方不败之事,你有决定,我不再言,但仪琳呢?」

云长空心头一颤。

定静师太道:「这话我本不该,这左冷禅斗不过你,便以仪琳清白为口实,这种下流诡计他都想的出来,我就知道此人为了并派,是真的不择手段。不知道在泰山派、南岳衡山又有什么手段,对这人也没什么可。

可仪琳心如白纸,性子又痴,她对那令狐冲牵肠挂肚,早已动了凡心,并非佛门可留,如今福州城里又你对她……此事不光坏她个人清名,更是坏了我恒山一脉声誉。」

再瞥云长空,见他神色不安,眼中流露惭愧之色,不由心中怒火稍抑,寻思道:「这人看来也不是个混帐。」

云长空怔了好一会,才道:「不瞒师太,我没家人,没门户,身如不系之舟,又好似孤魂野鬼,是以我心中一无所求,行事只看随缘。

遇上一些愿意救的,能救的人或事,我就伸手拉一把,若是不能,我也不强求。

仪琳妹子之事,也其错在我,倘若我能活过端午节,必然亲上恒山,倘若她愿意还俗,我一定给她一个交代。」

定静师太自然知道他就是一个孤魂野鬼,否则何至于让左冷禅如此忌惮,想要对付他都没有任何可以下手的地方,微微颔首:「好,有你一言,老尼也就信了。」云长空抱拳道:「告辞!」一揖倒地,转身出了佛堂。

云长空走出无相庵,忽听背后碎步,回头一看,只见仪琳追了上来,道:「云大哥。」

云长空转身道:「妹子,你有事么?」

仪琳朱唇一启,欲言又止,

云长空道:「对我,还有什么不出的?」

仪琳脸色发白,微微摇头,但一抹嫣红浸染玉颊,益发显得肌肤嫩如脂玉。

云长空看出端倪,道:「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仪琳低了头,十指交缠,因太过用力,玉指色变青白,似欲折断。

云长空见她神情,心中好不惋惜:「这女孩儿身世极惨,却又不幸爱上令狐冲……」想到这里,便道:「琳儿,你我分别在即,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其实你的母亲还活著,她一直陪著你。」

仪琳听到云长空要去战东方不败,芳心乱如游丝,此刻听了这话,更是身子大颤,脸上殊无血色,喃喃道:「我娘……她还活著?」

云长空道:「是的,她就是那位哑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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