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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欲将心事付瑶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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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首“清心普善咒”就是她自行谱制而成,可她不愿深。

黄钟公也不强求。

毕竟,谁又没点秘密呢。

酒过数巡,丹青生道:“赵老弟,你击败了我,我三哥,二哥肯定是不服的了。”

话音刚,秃笔翁走到厅中,道:“赵老弟,你能击败我四弟,剑法必然不凡,这就让我一开眼界吧。”向施令威道:“施管家,烦你将我的那杆秃笔拿来。”

施令威应了,出去拿了一件兵刃进来,双手递上。

就见这是一杆精钢所铸的判官笔,长一尺六寸,奇的是那判官笔笔头,竟然缚有一束沾了墨的羊毛,恰如是一枝写字用的大笔。寻常判官笔的笔头原是作点穴之用,他这兵刃却以柔软的羊毛为笔头,点在人身穴道之上,如何能克敌制胜?必然是他内力浑厚,内力到处,虽是羊毛亦能伤人。

秃笔翁将兵刃取在手里,微笑道:“请吧,赵兄。”

他眼见云长空的“一阳指书”出神入化,也盼他赐教几手,心想只要自己能够摸透他的武学路数,被自己悟透,那可真是平生快事。

云长空大笑一声:“恭敬不如从命!”

也走了出去,拔出腰间玉箫。

秃笔翁手中判官笔斜斜拄地,一双眼盯着云长空,粗声笑道:“赵公子剑法高绝,老朽便以手中这支秃笔,领教公子神技,咱们也算是以文会友了。”

他话音未,手腕陡地一振,判官笔尖嗡然作响,起手便是颜真卿《裴将军诗》的笔意。

“裴”字三点化作三记虚招,笔锋自上而下,带着几分沉雄之气,直取云长空肩头要穴。

云长空足尖一点,身形飘出数尺,玉箫顺势递出,不攻敌身,反刺秃笔翁握笔手腕。

这一招拿捏得恰到好处,正是制敌机先的精髓。

秃笔翁“咦”了一声,横笔封挡,云长空玉箫缩回,兵刃未交,但秃笔翁那“裴”字竟只写了半招,便被硬生生打断。

他手腕陡沉,判官笔逆势而下,笔锋过处,带起一道劲风,直取对方握箫的虎口。

云长空见他这一手侧锋取势,正是避实击虚的诀窍,灵动至极。

云长空笑道:“好!”玉箫点向他腕间“阳溪穴”。

秃笔翁这一笔又写不下去了,他笔锋一转,又换了张飞《八濛山铭》,这笔试凝重,一笔一划如刻石凿碑,劲贯中锋。

然而云长空玉箫总能在他笔法将成未成之际,逼得他不得不回笔自救。

三招过后,秃笔翁额角见汗,哇哇大叫道:“好子,敢破我笔法!”

他的书法之中本来灌注了无数精神力气,然而突然间中途转向,不但笔路为之一窒,同时内力改道,只觉丹田中一阵气血翻涌,不出的难受。

秃笔翁索性抛却章法,使出怀素《自叙帖》的狂草笔意,判官笔霎时间化作一道乌光,纵横飘忽,笔锋流转无方,时而如惊蛇入草,时而似骤雨打窗。

厅内只闻笔风呼啸,云长空身形游走,玉箫忽快忽慢,或点或挑,每一招都精准无比地在秃笔翁的笔势起点之上。

又拆十余招,秃笔翁猛地一声怒喝,判官笔脱手飞出,“笃”地钉在厅中梁柱上。

他喘着粗气,指着云长空,半晌才道:“罢了!罢了!你不让我写字,老朽……老朽输了!”罢,他转身提起墙角酒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随即咧嘴一笑,拔出毛笔,指尖一捻,笔杆滴溜溜转,蘸了酒水,在厅中白墙上龙飞凤舞地狂书起来。

满墙墨意淋漓,尽是郁气,正是那“裴将军帖”。

写完之后,秃笔翁看了看,吐了一口长气,道:“你剑法是高,但你赢的我不心服,我都没写出我的字来。”

云长空微笑道:“三庄主笔法了得,内功也够,但你想,敌人不是死人,能死板板的等着你按部就班的写字吗?

武学之道,要制敌机先,所谓后发至人,因势利导,看似也是武学正途,可实际上已经了下风,因为人家若是不动,难道你也不动,两个人看谁能耗的过谁吗?”

秃笔翁听的一阵默然,道:“真是好生惭愧,老儿本来都是目空一切,以为这是一样绝技,唉……”

黑白子忖道:“此人剑法之高,我生平未睹,当今之世,只怕只有那人才胜得他过。”步出厅中,道:“赵兄弟,好俊的功夫,在下向你请教几手暗器功夫。”

丹青生道:“赵兄弟,我二哥的棋子暗器,乃是武林中一绝,三百六十一枚黑白子射将出去,无人能挡,你可要心了。”

黑白子听弟弟这样,冷冰冰的脸上竟也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下棋讲究一个先手,比武过招也讲究一个先手,黑白子精于棋理,自然深通争先之道,眼见云长空也是这方面的大家,觉得自己上去或许也难免一败,就不想比兵刃拳脚了。

云长空微笑道:“二庄主,请!”

黑白子双目微眯,左手玄铁棋枰猛地一振,三十枚白色棋子脱枰而起,大袖一挥。

只见白光闪动,白色棋子仿佛密雨急射而来。

这一批暗器发得既劲急,又繁密,云长空却是不闪不避,也不拔出玉箫招架。

众人心想:“莫非他要用手接?”

猜对了,云长空见这许多暗器同时打来,不由得猎心喜,左接右碰,前砸后飞,霎时间将接到的棋子又反打出去。

叮叮当当一阵响亮,满地得都是棋子。

黑白子道:“好手段!”一声低喝,左手一扬,又是一群棋子射出,右手玄天指劲一催,更有几枚棋子或打手腕脉门,或刺膝弯环跳。

云长空但见上下左右尽是暗器的影子,不论闪左避右、窜高伏低,都非身中暗器不可。

任盈盈赞道:“好一个漫天花雨!”

“满天花雨”本是一举而放数种暗器的手法。虽然号称满天花雨,但真的可以将数十枚棋子同时发出,而并非乱掷乱射,命中标把,那可是武林中罕见罕闻的功夫了。

云长空虽也能一手齐发,又能一手齐收,却也不禁佩服:“好功夫!”称赞声中,旋身半周,双掌挽起圆弧,掌风但处,竟将数十枚棋子尽数裹在掌圈之内,哗啦啦,当空盘旋好似流萤。

丹青生讶然道:“兄弟,你怎会我的剑法?哎呀,这可真是怪事,怪事。”

云长空哈哈一笑:“在下依葫芦画瓢,见笑了。”

双掌一合,“噗”的一声,所有棋子都合在一起,叫道:“心了!”双掌一推,数十枚棋子向黑白子激飞而来。

众人见这棋子铺天盖地而来,而且声音呜呜,显然蕴有深厚内劲,黑白子手里握着玄铁棋盘,当即旋转飞舞,就听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火花四溅。

这数十枚棋子尽数被他收了,但也震的手腕生疼。

任盈盈向黑白子瞧了一眼,道:“二庄主好功夫,可你的棋盘用磁铁铸成,未免有些取巧了。”

丹青生道:“我二哥棋盘所以用磁铁铸成,原是为了钻研棋术之用。他将铁铸棋子放了上去,纵是在车中马上,也不会移动倾跌。

后来因势乘便,就将棋盘作了兵刃,棋子作了暗器,倒不是有意用磁铁之物来占人便宜。”

黑白子叹道:“这些做甚,赵兄神功惊人,无论如何,在下也是一败涂地,佩服佩服。”

云长空微笑道:“武学之道,非只一途。四位庄主武功各有独到之处,但人都是有长必有短,我只是攻隙击弱,实属侥幸,也算不了什么。

倘若我和二庄主只比指上功夫,这玄天指的神功,我就大大不及啊,更何况还有大庄主的七弦无形剑,在下欲将心事付瑶琴,遇上他,不用比,那也知道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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