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兵分两路(2/2)
大街上就连更夫都躲着不出来,可姚府的家丁却尽忠职守,每处院落的院门门檐下均有仆人冒着风雨守着。
噼里啪啦的雨声掩盖了四周的大部分声音,萧子途在姚府很快摸到了姚知州的卧房。
烛火摇曳,灯影幢幢,藏在一角的萧子途看见有个女子顶着伞端着什么东西走了进去,接着窗户上映出一只女人修长的手。
——屋里,姚知州脸色灰暗,疾咳了数声,看见那女子进屋后有气无力地垂下眼睫,脾气很暴躁地将案几上一盏茶杯摔在地上:“滚!”
用于用力过大,肥胖的肉脸都随之颤了一颤,下垂的嘴角紧抿着。
外间候着的小丫鬟,猛地哆嗦了一下,脸上露出惊吓之色。
那女子却似乎见怪不怪,绕过脚下的破碎杯盏,白嫩的指间端着一碗汤药近前,柔声软语地劝慰道:“老爷,该喝药了,不喝药可不成。”
夜色下,端着汤药的那双白嫩双手上指尖染着艳丽的蔻丹,显得颇为妖艳,与她漂亮脸蛋上一张红唇相得益彰。
此人是姚知州前几年娶的一房姨娘,据说艳冠整个禺州府,颇受姚知州的宠爱,宠爱到什么程度呢,就连同僚之间的官场走动,他都不会带着原配出席,随他出席的永远都是这位年轻美艳的姨娘。
外间候着的小丫鬟犹豫着要不要进屋里收拾碎盏,哆嗦着又不敢上前。
不知何时起姚知州的脾气变得很暴躁,摔碟摔盏见怪不怪,可她们还是没能习惯,一见到老爷发脾气,吓得大气不敢出。
可老爷又是个有洁癖之人,见不得脏乱差,于是两个小丫鬟深吸口气,低头走进里屋去收拾。
那美貌绝伦的姨娘径自坐于榻前,舀了一匙汤药细细地吹了吹,送到姚知州面前,娇嗔地说道:“我亲自熬的药,熬了小半个时辰呢。”
姚知州缓缓抬起眼皮。
姨娘意味深长地笑道:“老爷,火大伤身,几个哥儿姐儿可都指望着你呢,你若不好好将养身子,往后,他们可指望谁去。”
姨娘轮廓立体,高鼻薄唇,眼尾微微上翘,生着一双风情万种的媚眼,一蹙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间勾人心魂,声音又甜,甜美如少女。
果然,那脾气暴躁的姚知州看着面前这张活色声香的脸,渐渐安静了下来,就着她的手将那匙药喝了,姨娘舀一匙他喝一匙,很快将一碗汤药服下。
收拾完地面的小丫鬟低眉顺目地出去倒碎盏了,一迈出门槛,肩膀便重重地松了一下。
萧子途目光从小丫鬟身上移开,不多时,那姨娘朱红的玉手端着一空药碗也出来了。
她走路袅袅娉婷,撑着一把精致的小竹伞,活像一副雨中美人图。
院门由于被雨淋湿受了潮,一开一阖之间发出沉重的声响。
“吱呀”一声,院门打开,那姨娘婀娜的背影走了出去,接着,院门又沉重地“吱呀”一声重重阖上。
一时间,这处院落里,又恢复寂静,静到只能听到嘈杂的雨声。
萧子途从一角翻身而下,卧房门极轻地被推开。
“你怎么又回来了?我都把药喝了。”屋里传来姚知州带显不耐烦的声音。
萧子途步子不停,轻声穿过外间。
倏地一个杯盏从里间扔了出来,萧子途伸手接住,那姚知州抬头一见来人并非他的妾室,瞳孔露出一瞬间的惊诧,接着他刚想张口喊人,脖颈被萧子途一把掐住。
“别出声,也别耍花招。”萧子途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下手没轻没重,若一不小心脖子断了,再好的大夫也接不回来。”
姚知州紧张地看着面前这张陌生面孔,缓缓把嘴阖上——此人没有戴黑巾遮面,敢以真面目示人,必定是亡命之徒。
萧子途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的易容之脸,挥手把烛火灭掉,屋里一时暗下来。
他把榻上帷帐扯下将姚知州五花大绑,绑成一只肥油粽子,又把他按回**。
“听说沈从端被杀了?”萧子途在屋里找了一块干净帕子擦了把脸上的雨水,随后将被雨水打湿变得尤为沉重的蓑衣脱掉。
姚知州周身一愣,眼里惊恐十分,反抗着吱唔了几声,由于嘴里被塞着东西,吱唔着什么萧子途没听明白。
萧子途收拾完身上的雨水,拉了一把方凳,与姚知州面对面而坐。
把他嘴里塞的布条拿出来,萧子途拔剑横于其颈:“说说吧,沈从端一家被灭门,谁干的?受谁人指使?是北漠蛮族?还是……”
萧子途执剑把姚知州下巴抬起来,迫使其与他对视。
他俯身而下,目光扫过姚知州因肥胖而下垂的眼角,一字一顿道:“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