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来自吉本的压力(2/2)
他知道吉本会发难,但没想到会如此精准,如此不留情面。
“吉本参谋长!”吉野深深吸了口气,语气带著一丝委屈的味道:“请————请恕卑职直言!延误非运输部主观懈怠!”
“您作为第十一军参谋长,应该清楚现在的局势!”
“南方铁路线,从上海港到长沙前线,早已超负荷运转到极限!我们正在使用的,是一条血管已经爆裂、仅仅依靠绷带和士兵意志强行粘合起来的脆弱生命线!”
吉野激动的指著地图怒吼:“您看!这里是湘江咽喉!从6月底至今,被支那游击队以破坏铁轨,伏击运输队,毁坏铁路枢纽通讯和信號灯等手段持续侵扰,”
“吉本参谋长,我不是在抱怨什么,但您也应该清楚,每次破坏,哪怕只是断一根枕木,修復,检查,再放行专列,都需要时间!”
“而修復队的士兵,白天顶著酷暑和狙击手的冷枪,夜晚摸黑作业,伤亡不断!
”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们的车辆,本已老旧,持续高强度运转,故障率奇高!”
“许多车头连续超负荷运行数十班次,轴承过热,锅炉受压阀濒临极限,检修保养
根本无法保证!”
“前线在索要物资,后勤在索要物资,各部队都在不顾一切地索要物资!这条千疮百孔的运输线上,每一天,每一小时,运输部都是用全体人员的命在硬顶!能维持现在的运力,已经是————”
吉野吸了口气:“在我看来,这已经是极限操作下的极限!72小时我们能勉强维持不崩溃就已经是万幸!再快哪怕1小时,都可能整条线彻底崩溃!”
“现在南线每一趟军用专列的平均速度已经降到了和平时期的三分之二,为了在弯道和险段不出事!就这样,脱轨和衝撞事故还时有发生!”
吉本真一始终冷眼旁观著吉野满男表演,直到吉野声音嘶哑地停歇下来,他才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极限””
“战爭,从来不讲极限。战爭只讲胜败,只讲责任。”
“你跟我说到了极限,那我请问你,为什么陈副部长在岗位上的时候就没有出现过这些问题”
他从面前的文件下,不疾不徐地抽出一份薄薄的纸,封面上印著绝密级的“甲”字標记:“这份资料是陈部长在职期间对十一军的所有补给资料!”
“从我们打下武汉,进一步准备直面长沙时期,整整十个月,无一逾期!”
“而就在他离开运输部不到一个星期时间,你,吉野部长竟然连续三次逾期!”
“现在更是要拖延七十二小时”
“吉野部长,我们的战士是要在前线打仗,大家都是拿命去拼!”
“你们竟然连战士的保障都无法做到,我该怎么回去跟他们交代,难道要我跟他们说,你们先拿命顶著,我们的物资还在半路,还没到,”
“大家再坚持,坚持,是不是这样说话...”
吉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吉本真一隨手从公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扔到吉野满男面前,“这份是由派遣军军法部起草的预案文本,《战时运输瀆职罪补充认定及特別处置程序》。”
“在吉野部长没来之前,西尾阁下已经通过了审核,66
“方才,吉野部长今天这番关於极限”的解释,非常详尽,我会一字不落地呈送军法处。”
吉野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吉本真一的意思很明显
你的解释很有说服力,但那只是为你的失败提供了详尽的“犯罪”描述。
军法处要的是结果,不是理由。
“至於你所说的————极限,我觉得你在侮辱极限这两个字!”
“为什么一个华夏人能做到,而你,还有你那只被誉为满铁最精锐的智囊团却做不到
”
“现在还要搞的一个运输官去干抓特务的工作,我们陆军部的人事就是这么任用真正人才的”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已经凌厉道有点想要朝西尾问责的態度!
果然,陆军这个下克上的传统,还真是深入骨髓!
吉本环视一圈,从参与会议的参谋阿部光弘一直到西尾身边的南支会主任中村功!
最后他看著吉野,冷声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在现有人员编制下打散重编也好,向当地驻军徵调工兵甚至侨民投入抢修也好,要求西尾阁下向南满铁路要紧急支援,拆东墙补西墙,或者是动用运输部最后的家底,哪怕是让火车司机累死在驾驶室里”
“我————只————给你四十八小时时间。”
吉本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没有任何装饰的精工牌精钢军用腕錶。
“现在是昭和十四年八月二十六日,下午十四时零七分。”他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容一丝质疑。
“到八月二十八日,下午十四时零七分之前,第三批次核心装备运输梯队必须按时、
按量、完整无缺地抵达岳阳前线总兵站!”
“吉野部长!你,听,清,楚,了,吗”
吉野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心臟几乎停止了跳动。
量天48小时还要完整按量从徐州到岳阳,近千公里!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是把他往地狱里推!
“这————赫赫,赫赫————”吉野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气声。
“回答我!”吉本真一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能完成吗!”
他猛地挺直已经有些佝僂的脊背,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嗨咿!吉本阁下!”
“我,我————保证!————按时————完成!输部————全力————以赴!”
“很好。”他的声音缓缓响起:“司令官阁下,吉野部长已立下军令状。”
“南方派遣军运输部將不惜一切代价,確保九號作战生命线在48小时內打通。”
西尾阁下一直未发一言,此刻,他的目光在吉本和吉野之间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吉野那张脸上。
他没有对吉本的极限施压表示赞同或否定,也没有鼓励或安抚吉野。
“散会。”
沉默许久,西尾简洁地吐出两个字,结束了这场会议。
吉本真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服袖口,一丝不苟。
最后瞥了一眼僵立原地,眼神茫然无焦点的吉野满男,嘴角勾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那不是微笑,更像是一种同情,甚至是,怜悯。
沪市,大西路625號,金陵特工总部办事处!
“哈衣,多谢吉本阁下!”
“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做好安排,一定不会影响九號计划!”
“哈衣,吉本阁下再见!”
陈阳刚刚將电话掛上,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长官,李主任跟丁主任过来了!”
“他们有重要事情匯报!”
“他们”陈阳微微蹙眉,“他们能有什么事情...”
李寧玉道:“长官,李主任跟丁主任怎么说也是您的下属,他们向您匯报工作也是必要流程...”
“而且,我看李主任跟丁主任的神情不大对,应该是大事,”
陈阳皱了皱眉头:“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李寧玉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传话,不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传来,丁村右手拄著文明杖走在前面,李群则跟在后方,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不等丁村开口,李群抢先到:“陈部长,出事了,”
“军统戴老板对沪市汉奸下达了锄奸令,他们第一个目標,沪市代理市长,中执委成员,傅筱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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