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重量(二合一)(1/2)
文件从手中被抽走的触感来得太突然。
佐助甚至没看清卡卡西何时挪到自己面前,不过是视线从报告上抬起的一瞬,那份关于雪之国的厚厚纸张已捏在了对方指间。
“好了,你也见识到我的工作有多么辛苦。”
辛苦?哪里辛苦了?
从进门到现在,真正在处理事务、下达判断的,分明是坐在桌后的修司先生。这位事务局局长不过是吃了半个橘子,翻了翻文件罢了。
联合事务局的局长不等他把话说出口,歪着头,露出的那只眼睛弯成了懒散的弧度,按在佐助肩上的手已开始施力。
“再让你待下去,那边那位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怪话。”卡卡西手上将少年往门口推,“作业还没写完吧?听说三年级的功课可是相当繁重呢。”
“哎呀,这都得怪某个拼命往课程表里塞东西的家伙……再不回去抓紧的话,今晚怕是要熬到很晚了吧……”
门在身后合拢的轻响让佐助回过神来。
佐助站在灯光昏黄的走廊里,盯着眼前这扇毫无标识的深色木门,半晌没动。
确认了。
旗木卡卡西确实不是只会偷懒的人。但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他都是一个让人完全、彻底、无论如何也尊敬不起来的家伙。
佐助转过身。
通往这间办公室的路径没有任何标识,所有的岔口看起来也几乎一模一样。墙面是统一的浅灰色,壁灯间隔均匀地洒下昏黄光晕,就连脚下地砖的拼接纹路都延续着某种刻板的节奏。
但这并未对佐助造成困扰。
顺着此前留下的痕迹,他朝着外面走去,就在即将走出建筑侧门的时候,一阵模糊的乐声飘了过来。
佐助脚步停顿。
源自于主赛场的声音,被层层墙壁和走廊削减得只剩下断续的节奏。
是那个吧……
鸣人他们正在排练的东西。
他停在侧门投下的狭长阴影里,侧耳倾听。
乐声在某一个重音后骤然拔高,却又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般突兀地断掉。接着是某种重物落地的闷响,以及模糊的、带着懊恼的喊叫,听不真切内容,但能辨认出是鸣人的声音。
佐助抿了抿唇。夜色在他漆黑的眼底沉淀。数秒后,他终究还是迈开了步子,踏出了侧门,将身后那断续的乐声与灯火抛在逐渐深沉的建筑轮廓之后。
然而,就在他身影融入场馆区道路的昏暗光线时,主赛场方向的音乐,又一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持续得稍久一些,节奏似乎也稳了些许。
——
主赛场内。
鸣人维持着摔倒后撑起上半身的姿势,手掌紧紧按在冰凉的地板上。
周围十几个影分身歪得各有特色,有的揉着屁股,有的龇牙咧嘴,但所有蓝色的眼睛都直直地看向同一个方向。
“退——退——退——大退步!灾难性的滑坡!”
奇拉比竖起食指,黝黑的身体随着喝声左右摇摆,嘴里蹦出的音节依旧押着古怪的韵脚:
“旋转轴心歪到天边!落地时机慢如老龟爬!流畅感全部失踪,只剩笨拙在舞台上乱转!哟!笨蛋!混蛋!”
“刚才只是失误!”鸣人嚯地一下站起身,脸颊因为羞恼和急切微微发红,“离开幕式还有时间!我一定能练好!那天绝对不会出错!”
所有的影分身齐刷刷地挺直腰板,异口同声地喊道:
“绝对!”
话说出口的瞬间,鸣人感到胸口一直憋着的那股闷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但下一刻,那股气又沉甸甸地落了回来。
因为二位由木人放下了手中的贝斯。
乐器搁在支架上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转过身,金色的马尾随着动作滑过肩头。那双总显得冷淡的眼睛此刻平静地望着鸣人,目光里没有责备,也没有鼓励。
“在下定这种决心之前,漩涡鸣人,你真的理解自己在承诺什么吗?”
奇拉比停下了即兴的说唱,手指悬在半空。汉从鼓组后抬起头,羽高按在琴键上的手指静止不动。
鸣人脸上的热度还未消退,他迎着由木人的目光,用力点头:“我明白!我不想放弃!这是我们大家一起努力准备的表演,是比大叔说的‘史上第一乐队’!而且——”
“如果仅仅是同伴之间聚在一起,玩闹性质的排练,那么怎样都好。”
由木人打断了他。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但话里的内容却让舞台上的空气骤然凝固。
“如果之前的说法过于委婉,那么我现在说得更直白一些,木叶,乃至整个火之国,正因为我们这些人柱力聚集于此,而被拖入了战争阴云的最中心。”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舞台上其他几位成年的人柱力,最后重新落回鸣人、我爱罗和芙身上。
“无论怎么谈判,无论设置多少层防线,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对方的目标就是我们所有人。曝光度越高,行动越显眼,就意味着距离危险更近一步。”
“汉、羽高、比,还有我。”由木人说,“我们拥有相对完整的战斗力,拥有在战场上保护自己、甚至反击的经验。即便被注视,被锁定,我们也有能力周旋,并且为自己做出的选择承担相应的风险。”
然后,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鸣人身上。
“但是你们三个不一样。”
“尤其是你,鸣人。”由木人继续说道,话语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剥开了所有温情的掩饰。
“你没有见过九尾,更别说能发挥出它的力量了。一旦成为明确的目标,在真正的危险降临时,你能依赖的,很大程度上只有村子的保护和他人的牺牲。”
“所以,在你喊着‘绝对’之前。”
由木人停下脚步,站在距离鸣人仅三步远的地方。舞台顶灯从她身后打来,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几乎要将鸣人完全笼罩。
“我问你,鸣人,你做好……死亡的觉悟了吗?”
最后那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鸣人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喉咙里发出一点含糊的咕哝,却拼不出完整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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