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李仙睁瞳,欲射神鸟,天崩地裂,玉女震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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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道:「那李仙入门不到一年,自小小持令弟子,到印花弟子、再到预备长老。如此连番跃升,说他只同流不合污,只怕说不过去罢。」
卞巧巧一想,确然有理。南宫玄明得意再道:「且他之罪性,已然公诸于众。众人皆知,花贼亦认同,何以独独琉璃妹妹替他辩解。据我所知,琉璃妹妹受困宅居,不能轻易外出,对世事多不了解。若非是受他花言巧语诓骗,便是因爱生痴,不辩世理!」
「爱上一位花贼,绝非明智之举,还望琉璃妹妹早点回头是岸。」
南宫琉璃说道:「片面之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气氛剑拔弩张,卞巧巧不敢言语。
南宫玄明说道:「我适才闲游一圈,发现厢房处有一断手断足的女子,惨状骇人。可是他所伤?」
「我素来听闻,出身贫苦而偶得机缘起势者,必性情古怪暴戾,癖性甚难琢磨。那李仙莫非有此殊好。」
南宫琉璃骂道:「此女是他所救,你血口喷人,与那些花贼有何差异。」
南宫玄明震声道:「哼!我千里迢迢救你苦海,你却不识好歹,一而再再而三顶撞。
我纵是你兄长,也不愿次次忍受你!」
南宫琉璃深感势弱,看向昔日姐妹,见她沉默不言,目光飘忽。似拿捏不清对错是非,又似不愿辩驳南宫琉璃。
南宫琉璃说道:「赵师姐,还请你说一句罢。」
赵再再冷淡说道:「过往罪孽,与我无干。我曾有言,自认罪行者,可饶之一死。他既无罪,又何必冒死潜逃。他依言照做,我自会明断。」
南宫琉璃顿感无力,卞巧巧连忙搀扶。南宫琉璃摇头道:「你如此羞辱他,他宁死是不从的。你已经高高在上,为何偏偏不能容他——」
赵苒苒说道:「非我不能容他,而是花贼罪重。他纵有千百委屈,旁人也不愿听。再且说来,无论你所言真假,他皆已成花贼。既顶著花贼身,与人辩对错,言过失,未免可笑。」
南宫琉璃颤声道:「说了许多,你等就是刚愎自用,从不会在意他的生死。」说罢眼眶红润,心中甚痛,想得昔日交谈,李仙曾言,他素来是被世道欺负的,世家弟子不会明白。
此刻忽有理解,寒门子弟,出身贫寒,满身污点。脏水坏水朝他一口泼,世人怎听他辩解?他纵伶牙利嘴,说尽花言巧语,但到这时便显惨白。千言万语,旁人不听,说了何用。
卞巧巧轻轻拍打安抚。南宫琉璃终于知晓李仙为何无声离去。他料定辩解无用,倘若离开前告知,南宫琉璃必会挽留,自认替他辩解便可化解险局。然则世人若都能好好交谈,互通情理。那举目望去,密密麻麻的纠纷、情恨、仇怨——何来?
人生性是极难交谈的!南宫琉璃出身豪族嫡女,身份显赫至极。诸般加持,说话旁人不敢不听。实则听的并非话语,而是权势、家世、实力——
南宫琉璃心想:「我虽年长他几岁,却无他认识深刻。只是——只是——如此一别,他何处是身安?天地浩瀚,却好似无他落足之地。」
心中万分苦涩,想得昔日宅居做伴,倒也快活至极。她忽见赵再再挪步,立即横身挡在面前,沉声道:「赵师姐,你们来救我,我很感激。但万盼容他一条生路。」
卞巧巧慌忙无措,事已至此,心想:「我——我——救了琉璃姐,到底是对是错?这事情好生复杂,我——」急得跺脚。
赵再再淡淡道:「你要出剑?」南宫琉璃坚定道:「若恳求无用,琉璃只好以死阻拦。赵师姐辛苦搭救,琉璃无以回报,待会出手搏杀,不必留手,我小命送在此处,亦是无悔!」
南宫玄明恨铁不成钢震声道:「你等看看,她果真被灌了迷魂汤,敌我不分,我等救你,你却出剑阻拦!」卞巧巧骂道:「南宫玄明,你少说两句,别再拱火!」
卞巧巧哭诉道:「再再姐,要么咱们坐下,再好好商量?」
赵苒再观南宫琉璃神情愁苦,目光有痴有悲,一事万难理解,也觉南宫琉璃已被蛊惑,淡淡说道:「我之意愿,岂会轻改。你出剑罢。」
风声倏起。
南宫琉璃果断出剑,施展「南玄剑法」。此剑法颇有含义,乃南宫家、道玄山为彰两派情谊,故创此剑法。剑法品阶寻常,但各集道玄山、南宫家一特点。道玄山武学旨在「玄」「奇」「变」,南宫家武学旨在「霸」「缠」「猛」。这剑法刚猛之余,变化多端。道玄山每开坛传武,南宫家子嗣施此剑法,道玄山必多青睐。
此刻南宫琉璃施此剑法,心中千百种迂回。一是以两派情谊相劝。二是表明此战虽生死有命,却不涉及两派情谊。三是昔日比武切磋,这剑法她时常施展。此刻前途茫茫,不住的施展而出。
卞巧巧本满心欢喜,但见南宫琉璃这副神情,心底好生难受。南宫玄明眉头一皱,见南宫琉璃剑法大有长进,竟已摸得「圆满」门槛。
家族门户深远,各脉错综,子嗣众多,年岁大十岁、二十岁皆算得同辈。南宫玄明的「南宫剑法」,尚且堪堪大成,造诣远不如南宫琉璃。
卞巧巧更「呀」一声,遭花贼擒拿前,两人便比剑过一回,当时南宫琉璃虽胜她一筹,这「南玄剑法」却堪堪入大成,远无今日变化多端,霸中藏变,变中藏灵动。
赵再苒侧身避过,再后退两步。每一细微动作,皆与剑锋擦身而过。忽看准时机,同样施展「南玄剑法」,挑飞南宫琉璃长剑,顺势刺向南宫琉璃心口。
南宫琉璃心想:「也罢,也罢。」竟不闪躲,直朝剑尖撞去。她性情刚烈,这一决定出人意料。赵再再亦是微愕。
这一幕发生极快,卞巧巧瞳孔睁开,来不及叫唤。赵苒苒回转剑锋,转而划伤南宫琉璃左臂,脚尖轻点,身影翩然朝后转动收剑。
收放自如。
南宫琉璃跌摔在地,左臂潺潺流血。卞巧巧惊扑过去,目眶水润,说道:「琉璃姐,你——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南宫琉璃沉默不语。
南宫玄明赞道:「赵姑娘武学精湛,能及时收招,饶小妹一命,实在万分感激。倘若我未曾看错,适才那招,应当是燕去忽回」罢?莫非——莫非赵再再已将这套南玄剑法」修得登峰造极了?」
南玄剑派虽集两家之长,却意义大过实际。常由两家切磋而用,武学框架虽全,却甚是粗糙,未精精雕细琢。修习难度甚大。
南宫琉璃悟得「圆满」,已是凤毛麟角。赵苒苒说道:「不错。」
太叔玉竹笑道:「赵师妹天资惊人,叫人羡慕。」赵再再看向南宫琉璃,说道:「你剑法亦属不错,可惜受人痴骗。巧妹,你将她带回去,好生安抚罢。」双指并拢,虚空连点两下。
指打在南宫琉璃双肩,叫其顷刻昏睡。
卞巧巧说道:「再再姐,你别生琉璃姐气。」赵再再冷淡道:「自然,我原还不信,那花贼有能耐尽擒剑派诸女。现在看来,他花言巧语诓骗之能,确实有些能耐。」
卞巧巧心底一软,问道:「那——要不——」南宫玄明说道:「既是尽诛花贼,若漏一个,难免便有不美。赵姑娘一展风采,初入世便一个不漏剿尽水坛,此事传扬,必轰动江湖。更可震慑天下花贼,造福无数江湖女子。」
赵苒苒傲然说道:「暂留他性命,活擒归来。」南宫玄明道:「我即刻派人擒抓。」
赵再再摇头道:「不必,那贼厮走投无路,已遁逃进湖中,湖中困势险乱,旁等杂人入湖,多有进无出。枉送性命,且无用处。」南宫玄明道:「那我来协助。」
赵苒苒斜睨南宫玄明,直白言道:「湖中情况复杂。你如遇险,我未必能保你。」
南宫玄明面色尴尬。他既年长赵再再十数岁,武道修为亦暂时胜过赵再再。原想照料赵再再,彰显气度能力,不料却听赵再再说「未必保全你」几字,顿时不知如何自处,万分尴尬。
南宫玄明讪笑道:「自然——自然。」
赵再再忽眉头一皱,神情顿变。
另一边。
李仙透过发丝,将居中情况尽观。心想:「你等污蔑我,辱骂我,我笑笑了之,又有何大不了。但这般欺辱琉璃姐,我却恼火至极。李仙啊李仙,你实力弱小也罢,还牵连琉璃姐,叫她替你受委屈。」
「好啊,既不愿放过我,那便尽管过来!我管你什么玉女、丑女。还有那贼鸟,藏在云雾中,便当我看不到你么?」
顷刻重瞳睁开,怒气冲霄,威势如凝实质,周身响起无声闷雷,湖中鱼兽纷纷翻起肚皮,他拉满弓弦,意气蓄得巅峰。
无形之势镇得湖浪消平。
欲射神鸟!
松弦刹那,飞箭破空,如有天崩地裂之势!
(ps:将改名为《肝穿武道,立地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