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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我想你 吻 学问是从笔尖渗进骨血里的(1.2w求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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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两室的小套间,不大,但收拾得整洁雅致。

客厅朝南,有一扇宽的格子窗,此刻拉著米色的布帘。

窗下摆著一张老式的写字台,深褐色的木质,桌面上压著块玻璃板,玻璃板下衬著绿色的绒布。

桌上整齐地放著台灯、笔筒、一摞稿纸,还有几本书。

写字台旁边是个书架,占了大半面墙。

客厅里还有一张小圆桌,两把椅子,墙角立著个衣帽架。

地上铺著暗红色的方砖,擦得光亮。

主卧的门开著,能看见里面一张简单的木床,铺著素色的床单被褥。

床边的矮柜上,放著一盏陶瓷台灯,灯罩是淡青色的,绘著竹叶。

厨房和卫生间都很小,但该有的都有。

厨房的窗台上,居然还摆著两盆绿萝,在冬夜里依然青翠。

整个屋子,朴素,安静,却处处透著用心。

许成军站在客厅中央,一时说不出话来。

苏曼舒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是历史系顾颉刚教授家的房子。顾教授去年秋天受邀去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访学一年半,要明年夏天才回来。他子女都在京城工作,这边房子就空著了。」

顾颉刚,中国现代历史地理学和民俗学的奠基人之一。

「我父亲早年和顾教授有些学术往来,」

苏曼舒解释道,「我听说顾教授要出国,房子空著,就托父亲问了问。顾师母说,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有可靠的人住著还能照应些。知道是你租,顾教授还特意叮嘱,书架上的书可以随便看,但别弄丢弄脏就行。」

她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线装的《古史辨》,翻开扉页,上面果然有顾颉刚的亲笔签名和印章。

「租金不贵,一个月十五块。我替你预付了半年的。」

苏曼舒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这是租房协议,顾师母签过字的。钥匙有两把,这把给你。」

她把那把系著红绳的黄铜钥匙放进许成军手心。

钥匙还带著她掌心的温度。

「另一把嘛,就给我吧~」

「曼舒————」

「喜欢吗?」苏曼舒仰头看他。

「你选的我能不喜欢?谢啦。」

「谢什么。」

苏曼舒脸微微红了,转身去拉开窗帘,「这儿朝南,白天阳光很好。步行到中文系楼就十分钟。安静,适合你写东西。」

许晓梅已经好奇地逛遍了每个角落,这会儿跑回客厅,兴奋地说:「哥,这地方真好!比宿舍强多了!曼舒姐真厉害,能找到这么好的房子!」

苏曼舒笑道:「就你会说话。晓梅,你可早该上班了,明天记得去报导!」

「嗯!」

许晓梅用力点头,又想到什么,「对了哥,回头我就给你做新窗帘!这布帘太素了,我给你换带花纹的!」

许成军笑了:「行啊,正好看看未来大设计师的手艺。」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

苏曼舒变戏法似的从厨房端出一锅早就炖好的红枣银耳羹,盛在三个瓷碗里。

「车上肯定没吃好,喝点热乎的暖暖。」

三人围坐在小圆桌旁,捧著温热的碗,银耳羹清甜软糯,顺著喉咙滑下去,暖意一直蔓延到胃里。

窗外是魔都冬夜的静谧,偶尔有自行车铃铛声远远传来。

屋里灯光温柔,热气氤氲。

许晓梅吃著吃著,忽然想起什么,噗嗤笑出来:「哥,你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这房子,这布置,曼舒姐可是按家」的标准给你弄的。

苏曼舒脸一红,作势要打她:「就你话多!」

说著,许成军把从日本带回来的礼物一样一样的拿出来,随身听、计算器..

苏曼舒就那么笑著看著。

「我都喜欢~」

吃完饭,许晓梅眼睛一转,打了个夸张的哈欠:「哎呀,坐一天车累死了,我得赶紧回宿舍睡觉了!」

她起身收拾自己的碗筷,动作麻利得很,一边收拾一边冲许成军眨眨眼:「哥,碗放著明天我过来洗!曼舒姐,我先走啦!」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拎起自己的小布包,像只灵巧的猫儿似的溜出了门。

关门时还刻意放轻了动作,「咔哒」一声轻响,屋子里便只剩下了两个人。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厨房的灯还亮著,暖黄的光晕透过门框。

窗外的夜色愈发沉了,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自行车铃响,更衬得屋内静谧。

苏曼舒脸上还带著方才笑闹时未褪的红晕。

她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动作比平时慢了些,瓷器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在这寂静里格外清晰。

「我来吧。」许成军也站起来。

「你坐著歇会儿。」

苏曼舒没看他,端著碗碟往厨房走,「坐一天硬座,腰都快断了吧。」

许成军没听她的,跟著进了厨房。

小小的空间里,两个人转身都有些局促。

水龙头哗哗地响,苏曼舒低头洗碗,许成军就站在她身后,接过洗净的碗,用干布擦干。

谁也没说话。

只有水流声,碗碟的轻响,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

洗到最后一只碗时,苏曼舒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了许成军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带著洗碗水的湿意。

两人都顿了顿。

苏曼舒先收回手,在水里又涮了涮,关掉水龙头。厨房里一下子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我去铺床。」

她擦干手,声音有些轻,「被子枕头都是新的,我昨天刚晒过。」

她走出厨房,许成军跟在她身后。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那盏淡青色灯罩的台灯,光线朦胧而温柔。

苏曼舒从衣柜里取出备用的被褥,洗得柔软,散发著阳光和皂角的干净气息。

她走到床边,俯身铺开被单。

动作细致。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勾勒出她弯腰时纤细的腰肢曲线,和垂落肩头的柔软发丝。

许成军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著。

苏曼舒铺好床单,又抱起被子抖开。

棉絮蓬松,在灯光下扬起细微的浮尘,像金色的星屑。

她将被子仔细铺好,又把枕头拍得松软,摆正。

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转过身来。

正对上许成军凝视的目光。

四目相对。

台灯的光晕在她脸上蒙了一层柔和的纱,眼眸比平时更亮,唇色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润泽。

她站在那里,双手还无意识地攥著被角,指尖微微发白。

「铺————铺好了。」

许成军走过去。

一步,两步。

距离缩短,他能看清她睫毛的每一次颤动。

他在她面前停下,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散发的体温。

「曼舒。」他叫她,声音低哑。

「嗯?」她抬起头,眼睛里映著灯光的暖色,还有他的影子。

许成军伸出手,轻轻拂过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将它别到耳后。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廓,感受到那里迅速升腾起的温热。

苏曼舒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她垂下眼睫,目光落在他胸前的纽扣上,呼吸变得轻而缓。

空气仿佛凝滞了,又仿佛有什么在无声地流动、发酵。

许成军的顺著她的耳廓滑下,轻轻托住她的下颌,让她抬起头。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蒙著江南春晨的薄雾。

他低下头。

这个吻,和火车站那个炽热、突然的吻不同。

它是缓慢的,试探的,像初春的雪落在温热的掌心,一点点融化,渗入肌理。

起初只是唇瓣的轻触,柔软,微凉。

然后舌尖描摹著她的唇形,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抖和回应。

她的手不知何时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料,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台灯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叠著,晃动著。

许久,许成军才稍稍退开,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交错。

苏曼舒的脸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的眼睛半阖著,唇瓣湿润,微微张开,小口地喘著气。

「成军————」她喃喃地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嗯。」许成军应著,手指插进她脑后的发髻。

绾发的簪子不知何时松了,他轻轻一抽,乌黑的长发便如瀑布般散落下来,铺满肩背,有几缕缠在他的指间。

发丝间桂花的香气愈发清晰。

苏曼舒轻轻「啊」了一声,想抬手去拢头发,却被许成军握住了手腕。

他的吻又落下来,这次落在她的眉心,眼脸,鼻尖,然后辗转回到唇上,比刚才更缠绵,更深入。

他的手揽著她的腰,将她带向自己,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也消失了。

身体紧贴,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急促,有力,渐渐合成同一个频率。

苏曼舒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生涩而热烈地回应。

她的指尖无意间划过他后颈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时窸窣的轻响。

空气变得稠密,温暖,带著甜腻的气息。

许成军的手掌抚过她的背脊,隔著毛衣,能感受到布料下纤细的骨骼和温热的肌肤。

逐渐深入....

他的吻离开她的唇,沿著下颌的弧线往下,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苏曼舒轻轻抽了口气,身体往后仰了仰,却又被他揽得更紧。

「成军————」她又叫他的名字,这次声音里带了一丝惶惑,一丝祈求,还有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许成军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著她迷蒙的眼睛,潮红的脸颊,和被吻得微肿的唇瓣。

他的呼吸也很乱,胸腔起伏著,理智和情感在激烈地拉扯。

墙上的老式挂钟,「铛」地敲了一声。

晚上九点整。

清脆的钟声像一盆冰水。

许成军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浓雾散去了些。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骤然失去支撑,苏曼舒腿一软,踉跄了一下。

许成军连忙又扶住她。

两人都有些狼狈,衣衫不整,呼吸未平。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只有挂钟的秒针,在尽职尽责地走著,「滴答,滴答」。

许久,苏曼舒先动了。她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被扯松的毛衣领口,又拢了拢散乱的长发。

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连指尖都是粉的。

「我————」她开口,声音又轻又哑,「我该走了。」

「我送你。」许成军说。

「不用,很近。」

「送你到楼下。」

他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穿上,又拿起她的围巾,仔细地给她围好。

「成军。」

「嗯?

「晚安。」

「晚安。」

第二天一早。

许成军拜会了自己的老师,放下了自己带的礼物,絮絮叨叨地跟老人家说了整个行程的见识。

他讲得很细,不单说事,也说自己的观察和思考。

讲日本经济腾飞下的精神隐忧,讲传统与现代的撕扯,讲那个民族精致外表下的复杂内核。

朱老一直静静听著,摇著蒲扇,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眼神温和而专注。

当许成军讲到与司马辽太郎关于「谁在守护中华文化精髓」的辩论时,老人的眼睛亮了亮。

「司马这个人,学问是好的,但骨子里————」

朱老轻轻摇头,没说完,但许成军明白他的未尽之意。

当讲到那首《幸福》在演播室引起的震撼时,朱老停下摇扇,认真地问:

心那首歌的歌词,你带了么?」

许成军从随身带的笔记本里翻出一页纸,上面是他手抄的日文歌词和中文译稿。

朱老接过,戴上老花镜,一字一句地读。

读得很慢,偶尔还轻声念出来。读到「血で描いた小さな星」(用血画下的小小星辰)时,老人沉默了许久。

「好。」最后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许成军又讲回京城后的种种。

北大的演讲,与章光年的深谈,内参的递送,还有那些深夜与杜鹏成、蒋子龙、王蒙的酒聚。

「杜鹏成这个人,性子直,但心不坏。」

朱老点评道,「你们能聊到一处,是好事。文人相交,贵在坦荡。」

一直说到日上三竿,炭火盆里的银炭添了两次,壶里的茶也续了几回。

许成军说得口干,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朱老一直满脸笑容,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有对晚辈见识增长的欢喜。

他时不时插一句,或点评,或追问,或分享自己早年间类似的见闻。

「我年轻时去日本,是昭和八年————1933年。」老人望向窗外,眼神悠远,「那会儿的东京,和现在又不一样。但有些东西,骨子里没变。」

许成军安静听著。

絮絮叨叨说了近两个时辰,窗外的阳光已爬过窗棂,在书桌一角投下明亮的光斑。

许成军觉得该说的都说完了,便起身准备告辞。

「先生,那我先————」

「坐下。」朱老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许成军一愣,又坐了回去。

朱老放下蒲扇,身体微微前倾。

刚才那份慈祥温和的神色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许成军熟悉的、属于严师的肃然。

老人看著他,缓缓开口:「成军,你这趟出去,见识长了,名声也大了。《人日》上了,日本去了,北大讲了,该见的都见了,该说的都说了。」

许成军心头一紧,坐直了身子。

「那么,」朱老目光如炬,「我问问你——

「功课可有落下?」

许成军嘴里发苦。

「学生不敢。」

他低头答道,「在日本期间,每日晨起仍诵读《楚辞》选篇,晚间抽空校勘带去的宋代笔记。回京城后,也每日保证两个时辰的文献阅读。」

「哦?」

朱老不置可否,手指在摇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那我考考你。」

老人略一沉吟,问道:「《文心雕龙·神思篇》有言:文之思也,其神远矣。故寂然凝虑,思接千载;悄焉动容,视通万里。」此句之后,刘勰紧接著举了哪两个典故来说明神思」之妙?」

许成军大脑飞速转动。

《文心雕龙》他自然熟读,但朱老问的不是泛泛的义理,而是具体文句的接续。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线装书页上的竖排文字。

数秒后,他睁开眼睛,清晰答道:「紧接著是故思理为妙,神与物游————然后使玄解之宰,寻声律而定墨;

独照之匠,窥意象而运斤。」其后所举二典,一是伊挚不能言鼎」,典出《吕氏春秋·本味》,伊尹以滋味说汤,喻难以言传之妙;二是轮扁不能语斤」,典出《庄子·天道》,轮扁斫轮得心应手,然口不能传其术。皆言神思之妙,可意会而难言传。」

朱老点点头,脸上神色稍缓,却又问:「《文心雕龙》传世版本众多,你校勘所用是何本?可曾比对过唐写本残卷与元至正本的异同?」

许成军心头一凛。

这是极专业的版本学问题了。

他谨慎答道:「学生手头所用是范文澜先生《文心雕龙注》本,为通行善本。唐写本残卷藏於伦敦大英博物馆,学生无缘得见,但读过杨明照先生《文心雕龙校注》中所录校记。元至正本刻于至正十五年,今存魔都图书馆,学生去岁曾借阅影印本,与范注本对校,发现卷五《章句》篇有一处异文————」

他详细说了那处异文及自己的考辨,条理清晰,引证扎实。

朱老听完,不置可否,又问第三个问题:「你研究宋代题跋,重在其私人化书写」。那我问你:苏轼《东坡题跋》

中,题画之作与题书之作,在情感表达上有何微妙分别?可各举一例说明。」

这问题直指许成军研究领域的核心。他略作思索,答道:「苏轼题画,多抒当下观感,情感外放,如《书蒲永升画后》见画中活水而忆蜀中山水,乡情奔涌;题书则多沉潜思辨,情感内敛,如《书渊明饮酒诗后》

借陶诗自剖心迹,感慨深沉。一者由外物触发,一者向内心掘进。然无论内外,皆见其真性情。」

朱老听著,摇椅缓缓停下。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炭火盆里,银炭「噼啪」轻响一声。

老人终于开口,声音沉静如水:「答得尚可。」

许成军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朱老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那颗刚刚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但成军,你需明白一」

「学问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如今名声在外,掌声有了,鲜花有了,各处请你去讲话,刊物争著发你的文章。这是好事,说明你的努力得到了认可。

老人目光如古井深潭,望进许成军眼睛深处:「但切不可因为这一点虚名,就忘了坐冷板凳的功夫。」

「文章可以写得漂亮,演讲可以讲得精彩,与人论辩可以机锋百出一这些都很好。可学问的根本,不在这些热闹处,而在那些无人看见的深夜里,在那些泛黄脆裂的古籍字缝间,在那些需要你一遍遍校勘、一字字考据的枯燥功夫里。」

朱老伸手,从书桌上拿起那本翻开的《昭明文选》,手指轻轻拂过书页:「我十八岁入无锡国专,第一堂课,老师什么也不讲,只让我们抄书。抄《说文解字》,抄《尔雅》,抄《文选》。一笔一画,一字一句。抄错了,撕掉重来。手酸了,甩甩继续。那时候不明白,后来才懂——学问是从笔尖渗进骨血里的,急不得,躁不得,更————虚不得。」

他放下书,看向许成军:「你天赋过人,这是你的幸事,也可能是你的劫数。聪明人往往耐不住寂寞,总想走捷径。可学问这条路,从来没有捷径。」

许成军肃然起身,深深一躬:「学生谨记先生教诲。」

朱老看著他,良久,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他摆摆手:「坐吧。我这话说重了,但不得不说。你如今站的这个位置,盯著你的人多,盼著你摔跤的人也多。一步踏空,便是万丈深渊。

「学生明白。」

「明白就好。」

朱老重新摇起蒲扇,「你那篇《宋代文人尺牍的情感表达》,我看了三遍。

写得好,但还有打磨空间。年后南京的宋代文学研讨会,你要做主题发言,稿子准备好了?」

「正在写。」

「拿来我看看。」

「是。」

又说了些闲话,许成军才告辞出来。

走到门外,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他才发觉自己背上竟出了一层薄汗。

回头望去,日式小楼的格子窗里,老人仍坐在摇椅上,蒲扇轻摇,侧影清癯而坚定。

许成军在门外站了片刻,深深吸了口气,转身走进晨光里。

先生的话,如惊雷贯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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