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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八十万年苦修,北帝投诚(二合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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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

广成子心头浮现出疑惑来时光被玉皇大天尊所镇断了,处于【现在节点】十万年之前的大罗,难以知晓那十万年间的事情,自然也就不认得道尊模样的张福生。

「见过师尊。」

「见过师祖。」

——

广成子和杨戬齐齐执礼,端坐上首的中年道人温和的笑了笑,问道:「你们二人此来,所为何事?」

「启禀师尊。」

广成子拱手道:「封神大劫将开,杨戬师侄乃是大劫当中首当其冲之人,我想请告师尊,准许杨戬学习【太易篇】。」

洪亮声回荡在偌大的玉虚宫中,张福生静静站在中年道人身旁,坦然的凝视著来拜见的两人。

广成子和后来并无什么差别,一个模样,但杨戬却和那杨二郎大有不同一后者行事不著边际,说起话来有些街头泼皮的味道,但眼前的这尊三眼天神,仅仅立在那里,仅仅其存在本身,便如似一轮人形的煌煌大日,周身神性气血如汪洋般澎湃,映出诸天万界之景,光耀于诸天万界!

不愧是修行八九玄功之人。

要张福生说,这才符合自己想像当中的【二郎显圣真君】嘛!

只是..

张福生眯了眯眼,此刻的广成子大概是不认得自己的,那,杨戬呢?

可以自由穿梭时光岁月的杨戬是否认得自己?

张福生仔细观察著这位三眼天神的脸庞,从袖的神情上却看不出什么来。

与此同时,中年道人温和的开口道:「杨戬并不适合修行太易篇,祂走的是肉身成圣的路子,只需将七十二妙术精通,三十六大神通中也习得两门,便就足矣。」

缓了缓,中年道人继续开口:「重点,还是要放在肉身之上,八九玄功修行圆满后,能得盘古道身,并不比我这元始经要差。」

广成子拱手:「是,师尊。」

说著,祂下意识的又看了眼师尊身旁的神秘青年一眼,就打算带著杨戬告退时,中年道人却开口道:「且都先来见过福生道友。」

广成子一愣,心头微悚,连忙朝著那神秘青年执礼:「广成子,见过福生上尊。」

祂心头泛起了嘀咕,福生......怎的从未听说过如此神号?

这位究竟是谁?

一旁的杨戬也毕恭毕敬的随之执礼,中年道人含笑,继续道:「自今而起,若我不在红尘,不在天地中时,玉虚上下,都由福生道友统御,尔等十二仙,连同门下其余弟子,都当听福生道友的令。」

「可明白?」

广成子心头更惊,连忙做礼:「是,师尊。」

祂又朝那神秘青年拱手,后者神色没有什么变,坦然受下,只是深深的看了中年道人一眼。

张福生不明白,这位,究竟想要做什么?

八景宫自己已是半个主人了,如今,玉虚宫中,自己也当成为新主。

得,还差一个碧游宫。

张福生微微心悸,并未欢喜,神思反而越发的凝重起来。

「话说回来。」

中年道人的平和声荡起:「福生道友于法、妙、神通之上,皆有大造诣。」

「但肉身却平平,难得来一次,不若就让杨戬助道友你修行一番八九玄功。」

「如此,来年他日,才能更好护道自身,如何?」

张福生眯眼,不动声色的拱手:「元始道友既然开口了,便自无不可,能窥肉身成圣的路子,我也心生欢喜。」

两人一言一句,听的广成子满脸懵逼,什么情况??

能让师尊称为道友者,还需要修八九玄功以强肉身,以护己道?

祂有些懵,却见师尊朝自己挥了挥手,广成子当即也不敢多问,执礼告退。

「道友,请吧。」

在广成子离去后,中年道人微笑开口,伸手一指:「欲修行八九玄功,此大日太阴并存之所,才是最好去初。」

话音落下,随手指之初,有一片虚空被开辟,其中有真实太阳大日与太阴大月悬挂,且都并非是寻常日星月星,俱皆有【先天之息】缭绕先天大日与先天太阴!

张福生心头惊动,面上却并无任何神情,微微拱手和,伴随沉默寡言的杨戬走入这片虚空。

而后—

便是枯燥,日复一日的枯燥。

先天太阴盛烈时,杨戬便讲述八九玄功之修行,讲述肉身成圣之妙法,先天大日盛烈时候,便木讷的带著张福生一起熬炼肉身,借位处先天大日、先天太阴正中之妙,借先天太阳之气和先天太阴之气洗炼躯壳,一日如此,日日如此。

这虽是好事,是天大的机缘,但时间久了,张福生也依旧头昏脑胀—这儿可不是借契书修行,自己能做到完完全全的心无旁骛.....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千日,或许千年。

「福生上尊的天资,还是差了一些。」

杨戬静静开口:「三千七百年时光,将此八九玄功入门,得成第一重果,若要将之圆满,恐怕还需要亿万万年岁月。」

张福生嘴角抽搐,斜了这位杨戬一眼,如此多年岁月,祂也已看出了杨戬的不对劲。

木讷。

太过于木讷。

而且,透著一种莫名的虚浮感......因果上的虚浮。

这是杨戬,却又不是杨戬。

张福生心思电转,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跟随杨戬继续打熬躯壳,修行八九玄功。

这玄功并不如想像中有九转,而只是分为三重果,得第一重便算是入门,肉身近道,得第二重,即为肉身成圣,万法不侵,诸道退避。

若得第三重果,就算是元始天尊所说的【盘古道身】一一身比盘古,可撑天踏地,开辟新世!

又不知多少年。

打熬身躯,研习玄功,日复一日,年复一日。

张福生从最初的枯燥、乏味,再到后来的麻木,无有契书帮忙剔除修行中所有负面因子的情况之下,漫长苦修、绵延岁月所带来的,是真灵深处逐渐浑厚的神性,是心神当中渐渐代替所有的淡漠、孤冷,七情六欲渐淡,神性渐渐压过了人性。

「我......在朝著以万物为刍狗」的心态演化..

「」

张福生麻木的想到。

一年,百年,千年。

「福生上尊历三千七百年,得第一重果,八九玄功入门。」

这一年,这一日,杨戬终于停下打熬和教导,木讷的开口:「又八十万九千九百年,终是将根基打实。」

「师祖交代的任务,已然完成......福生上尊,我们可以一起出去了。」

「嗯。」张福生面无表情的应声,伴随著杨戬走出这片被开辟出来、容纳先天大日与先天太阴的虚空。

重回玉虚宫时,却见玉虚宫依旧,虚空当中八十万年岁月,玉虚宫里,却只过去了盏茶功夫。

「福生道友。」

中年道人微笑:「虽是只修成了第一重果,但也算是有了护道宝筏,如此,道友是欲与我论道一二,还是先回去?」

「该回去了。」

张福生依旧面无表情,声调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善。」

中年道人轻叹一声,伸手一礼:「道友,请吧?」

张福生一步一步的走去了后殿,一步一步的走回了现在之门,走入了兜率宫中。

现在之门轰然合上,祂的意志从兜率宫中抽离,复返回本我当中,又一念遁入神境,来到八景宫后殿。

再推开现在之门,张福生淡漠的站在了玄黄塔前:「老君,助我。」

天地玄黄玲珑塔悬起,有玄黄气缓缓流淌,聚成人形。

太上老君满脸惊疑:「福生道友,你这是去了何处?怎的变化......如此之大??」

祂一眼就看出了张福生的不对劲,人性几乎被磨灭了,剩下的是绝对理智,断绝一切七情六欲的神性!

这可不是好兆头。

玄黄气所聚成的太上老君一甩拂尘,忽有微风吹起,从张福生的七窍中吹入,浸润入真灵和神魂当中,而后再从眉心祖窍缓缓吹出—直至此时。

张福生重重的喘了一口气,脸上这才浮现出神情来:「好险......这一次,却是多谢老君了。」

老君拧著眉头:「道友的情况,看著像是沉浸修行很多年,却只修身,而并未炼心所至。」

张福生苦笑:「的确如此。」

祂脸上闪过浓浓的忌惮之色,炼心.....自己可从未曾炼过心,过去修炼,都是借助契书,而契书绝对正确,哪怕修行千千万万年,那种神性和淡漠也会在修行结束去被抹除,但这一次却不一样。

自己竟真真切切的修炼了八十万年,只修玄功,只熬肉身,不曾有半点炼心炼神。

险些就将自己炼成了绝情绝欲!

「被元始摆了一道。」

张福生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看向瞪大眼睛的太上老君:「不过还好,祂窥不得当今,不知你在,也不知你的详细..

,「若非如此,恐怕我真成了个断情绝欲之人。」

太上老君眼皮跳动:「哪怕是在这个时代,福生道友还是莫要直呼那位的尊号为好......称之为玉虚主人便是。」

缓了缓,祂若有所思:「看起来,道友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但贫道却要告诉道友一件事。」

「知道,便藏在心头,莫要说出来。」

「凡有言,必被知。」

看著老君一脸严肃的模样,张福生心头一凛,想到了当初短暂入主元始躯壳时的感受一切万物,一切有无,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人过留痕,雁过留声。

说出的话,也会在现实当中留下寻常生灵乃至大罗都无法察觉的痕迹,但无上者却可以。

念头一转,张福生便有些明白老君的意思了,一切只可心照不宣,不可直言而出,否则,尽管无上者无法凝视【现在节点】,但十万年之后,当此刻这段岁月成为过去,不再被镇石所笼罩时,无上者,便会自然而然的知道一切!

张福生看见老君抚了抚胸口——意为,心照不宣。

这是让自己不要将所知之事说出口,比如—当初将孙悟空从峨眉山放出来的,是太上老君之事。

可杨二郎当初却直言了啊?

张福生有些不明白,但却将疑惑藏在心头。

袖深吸一口气,也抚了抚胸膛,深深的看了太上老君一眼,却竟转身就走。

「送过福生道友。」太上老君执礼,同样复返回了玄黄塔中。

一切重归于寂,念头复返于天都当中。

睁眼,还是在自己所开辟出的那片小天地中,林东西等人也还在沉睡著一却已有了苏醒的征兆。

耳畔隐约有浪花声,是岁月长河的浪花声,代表和自己有关系的、改变的过去,正在与如今接轨。

换句话说,广成子应该记起了过去玉虚宫中礼见自己之事,记起了自己这么个福生上尊。

「当证大神通者了。」

张福生自言自语,感知著八十万年打熬之下,八九玄功得第一重果之下,自身所多出的变化。

近道之肉身!

静静感悟间,张福生忽然眉头一挑。

有人找上门来了。

不是在这里,是在彼岸世界,是在彼岸山上。

有人叩响了彼岸草庐。

念头一刹便降临在世尊道身之上,看了眼闭目静修的娲,张福生打开了木门。

门外,是一个憔悴的少女——姜飞鸟。

那黄牙老头,或者说研究总院院长的学生,彼时黄牙老头离去时,这丫头被留在了阴长安,一直到今天。

张福生诧异,却看见姜飞鸟朝自己拱了拱手,而后一言不发的走进了草庐,瘫坐在地上。

她剧烈喘息,汗出如瀑,颤巍巍的抬起头。

张福生从她眼中,看见的是沧桑。

是亘古岁月之沧桑。

这丫头......遇到了什么事?

错愕间。

张福生看见姜飞鸟平复呼吸,轻声开口:「世尊,我是来传话的。」

张福生挑眉:「替谁传话?」

姜飞鸟又是喘息了一番,眼中沧桑意韵散去了些许,缓缓开口:「中天北极,紫微大帝。」

「祂说——有些事,口难言。」

「但或许,能在九幽中相论。」

「祂说,您知道怎么去九幽,就在那黄泉河中。」

张福生瞳孔微微一缩。

黄泉河中......魏灵竹?

祂眯起了眼睛,北帝要寻自己,还要借黄泉中的古圣作为媒介,在九幽中彼此相谈,又是所为何事?

念头才起,张福生听见姜飞鸟最后开口:「北帝让我带的最后一句话是......祂打算赌一把。」

「祂欲为您效死。」

少女便昏死了过去。

世尊如来蹙著眉头,心思百转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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