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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旁解释道:“可能是牢头给犯人们倒马桶时不小心,洒出来了”
“哎哟,怪不得这么臭呢,恶心死人了”那人又尖声叫了起来。随着说话声,牢门口黑影晃动,进来一人,看样子是个不算太年轻的太监
李勒心中暗骂:“又是太监,老子一见太监准没好事儿”
来人正是小德子,他一进死牢,先用手捂住鼻子,之后眯着眼问道:“打扰一下,请问哪位是宇文牧州大人呀”
李勒笑道:“还打扰一下,你打扰我什么了,莫非是打扰到我坐牢不成”
小德子又是“哎哟”了一声,几步跑到李勒的牢房前,对准趴在地上的长安县令就是一脚,骂道:“滚一边儿去,好狗不挡道”长安县令连声答应,向旁边爬开半步。
小德子冲李勒拱手作揖,堆着笑脸道:“宇文大人,您在这儿哪奴婢小德子给您见礼了”
李勒摇头道:“都把我搞糊涂了,你们到底是谁呀,是不是认错人了”
小德子道:“您可是许国公老大人的长孙,少卿宇文化及大人的长子,驸马都尉宇文士及大人的亲侄儿,宇文牧州大人”
这口才不错呀,象说顺口溜似的李勒点头道:“是又怎样,不是又如何”
小德子已经适应了死牢里的灯光,认出李勒了,虽然现在李勒鼻青脸肿,相当地不好认他笑道:“当然是您了,我以前见过大人的”
说罢,他低头冲长安县令瞪起眼睛,喝道:“狗官,你好大的胆子,为什么还不把门打哼,看你长得贼眉鼠眼的,三年前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今日再见面儿,果然如此”
长安县令心想:“三年前我还在播州呢,你上哪儿见我去呀”忙叫张捕头把牢门打开。
小德子抢步进了牢房,上前就要扶李勒起身,嘴里道:“宇文大人,咱们出去吧,这里味儿不好”
李勒拍掉他的手,摇头道:“我不出去,我就喜欢闻这味儿”他还以为这名太监是在戏耍自己,就象猫玩老鼠那样。他说道:“不把话说清楚,我哪儿也不去”
小德子一拍脑门儿,道:“这事儿怪我,没把话跟您说清楚,是这么回事”他口齿伶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李勒听到自己的名字竟被隋炀帝杨广知道了,还让自己进勋卫当军官,竟有这等好事心里一高兴,虽然还在将信将疑,但就算是假的,自己也没啥损失他拍拍屁股就想站起来出牢
谁知,靠在他身边的阿眉说话了:“我不出去,我就喜欢闻这味儿”语气和词句与李勒刚才说的一模一样。
小德子看了一眼阿眉,心想:“她是谁啊”
李勒忽地想到:“在逃跑时,我出手可挺狠,打伤了不少追兵,万一他们怪我,合伙做戏拿我开涮,等我上当想要出去时,再一翻脸,又不让我出去了,或者出去转一圈再我把扔回来,那多难堪啊,我挺大个人可不能让他们当猴儿耍”一屁股又坐实,道:“说得对,这里味儿好,我还舍不得走了呢”
小德子忙道:“别着啊,您还信不过我吗”他转头问阿眉道:“小姑奶奶,你想要怎样才肯出去呢”见她和李勒神态亲密,他就知道这是个惹不起的主儿
其实阿眉也信了小德子的话,也想出去,只是小姑娘性子古怪,而且有个极大的嗜好,那就是在别人求她时,她一定要得到点好处不可,就象当初李勒出门打架要她保密,她趁机敲竹杠一样
阿眉皱了皱小鼻子,努力装出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道:“我牧州哥哥可是皇上封的大官,你们很了不起么,竟然想抓就抓,想放就放,还把他打成这样,现在害怕啦,哼要想让我们出去也行,可得答应我们的条件”
小德子道:“姑娘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出来,咱家都这位县令大人都答应”说着一指旁边趴着的长安县令
长安县令哭都哭不出来了,只能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下官都答应,都答应”
阿眉见他们服软,这才得意洋洋地道:“我要吃糖葫芦,要吃两串”
李勒一咧嘴,好么,瞧你这点儿出息他道:“要我们出去也行,但得这位县令大人把衣服脱光,在牢里学狗爬,一边爬一边汪汪叫”你们不是做戏耍我吗,行,我就陪着你们玩,有本事就真让县太爷学狗
小德子干笑两声,对地上的长安县令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大人发话了吗还不快点脱衣服”
这事要换了一般人,就算县令官再小,但毕竟是朝廷命官,当众学狗是无论如何不肯的可长安县令不是一般人,他人品龌龊,做官无耻,只要能保住乌纱帽,别说只在牢里学狗了,就算是让他到大街上爬,他都照样肯官迷,其实也是一种心理变态
一听只让他学狗,长安县令反倒松了一口气,这个简单,平常被家里的婆娘骂,罚他学狗叫,这还算轻的呢,李勒比起他婆娘的手段可差远了
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他当即脱掉官服和内衣,露出白花花的大肚皮,趴在地上“汪”的叫一声
死牢之内,除了知道他底细的捕快们之外,其余人等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人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以置信天底下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旁边看热闹的独孤彦云长叹一声:“这种人都能当官,这叫什么世道啊”
李勒心中却大喜,是真的,他们没骗我,我以后不用再当混混了,我要当将军了
就在这时候,牢外传来脚步声,又有人进了死牢,当先两名锦衣军官开道,进了牢门,左右分开,露出身后一人
只见后面这人身材修长,年纪在三十三四岁左右,相貌英俊,嘴上未蓄胡须,头戴金冠,金冠上嵌着一颗硕大的蓝宝石,身穿大红蟒龙袍,金丝银线在火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小德子见这人来到,慌忙上前行礼,道:“驸马爷,您怎么亲自来这儿了”
这名饰物华贵的人,正是当朝驸马都尉,南阳公主的丈夫宇文士及
宇文士及并不说话,别看小德子在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