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困难总比办法多(1/2)
陈子履率部进了长垣城,看到街市之冷清,民生之凋敝,比黄河以南又严重了许多。
不问可知,维持数万大军大半年,对灾年之下的北直隶,确实造成了严重负担。
后金军可以边抢边吃,明军却要盘剥己方贫民,那边失血更多,一目了然。
这也是黄台吉不顾风险,反复入寇的原因——不让大明持续流血,用不了几年,就该反攻沈阳了。
进了县衙,重新议事。
左良玉带着杜应金再次请罪,自责约束不力,军纪不严,以致士兵骄横放纵,劫掠贫民。
不过左良玉也说了原因,朝廷粮饷时断时续,大家伙连吃都成问题,更别提添置冬衣了。
挨饿挨冻的,中层军官也受不了,这才睁只眼闭只眼。
杜应金则哭道:“侯爷,今年实在太冷了,寒风一刮,好多士兵都冻病了。小的也叮嘱大家,一不能伤人,二不能奸淫,百姓愿捐就捐,不能勉强……”
“你还狡辩!剥了你的衣服,抢了你的被褥,你还能活吗?”
想到那老妪赤条条的惨状,陈子履就再次火起。
也得亏年纪比较大,倘若是个年轻少妇,场面就更不堪入目了。
军纪败坏至此,左部离历史上的匪军,便只差一步了。
“老百姓常说‘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哼哼,看来所言不虚。本侯一世英明,看来要毁在你们手里了。”
“侯爷!”
“侯爷!”
左部转战几年,士卒换过几轮,将领却大体还是那些。
他们跟着陈子履发迹,心中的崇拜之情,不比尚可喜、金声桓等人差多少,一样视若神明。
话说得那么重,他们哪里还好意思站着,纷纷单膝跪地自责。
陈子履又道:“好,且不说虚名。你们想过没有,为何延绥营越打越差。仅仅因为缺衣少穿,火器不足吗?是因为士兵没有廉耻,所以不敢战。百姓看到你们就跑,所以两眼一抹黑。你们呀,现下已是二流弱旅,三流匪军了,你们知道吗?嗯?”
“侯爷别说了!”
杜应金再也忍不住了,解开腰间佩刀,平放身前。
“都是小的错,小的愿以死谢罪。请侯爷下令,以严军纪。”
众将看着,都为杜应金捏了一把汗。
别看威远侯平时挺好说话,实则很讲究赏罚分明。
赏的时候特别大方,砍起人来也不手软。
并非一味纵容,只赏不罚。
当年守莱州,打登州,被处决的懦夫很不少呢。
杜应金被抓个正着,不死也得脱层皮。
陈子履叹了口气道:“你帮我个忙,现在就回去查查,麾下抢了多少衣物,多少粮食。你亲自带队,一家一家还回去,行不行?”
“小的辱及侯爷,有愧,有愧啊!”杜应金泣不成声,“小的这就去办,办好了,再回来领死。”
其他众将也纷纷磕头告退,照着这个意思去办。
很快营中空空,只剩左良玉一人。
左良玉再次行礼:“愧对侯爷,请侯爷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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