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联合（1/2）

教皇殿内一片空旷，唯有高耸的天使神像投下威严的阴影。

千寻疾端坐在神像下的石台上，双眸紧闭，金色魂力如游丝般在他周身缠绕、明灭。

他正在调息，尝试着治愈体内与唐昊一战后留下的沉重伤势。

骨骼与经络的剧痛尚可忍耐，但心底那股翻涌的郁结之气，却远比身体的创伤更难平息。

那一战的画面，如同甩不脱的幻灵，一次次在他脑海中重演。

昊天锤撼天动地的威势、唐昊临阵突破时那双燃烧着决绝与守护的眸子、以及最后……自己狼狈败退、守在山窝窝的模样。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叶寻与黎鸢儿等人后来出手，迎战唐昊时叶寻释放而出的、那仿佛能撕裂苍穹的巨虎魂技，轻易便击溃了连他都无法战胜的唐昊。

而他，堂堂武魂殿教皇，当时竟只能在地面仰视，做一个无奈的看客。

“咳……”

思绪纷乱，引得魂力一阵紊乱，千寻疾喉头一甜，一丝腥甜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

周身流转的金色魂光也随之剧烈波动起来，如同他此刻无法宁静的心灵。

就在这时，一股沉凝、温暖而无比神圣的力量悄然降临。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一只宽厚的手掌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手掌中传来的力量醇和而浩瀚，如同阳光融化坚冰，瞬间抚平了他体内躁动的魂力。

千寻疾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他睁开眼，抬头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他父亲千道流那平静无波的面容。

千道流就站在那里，身形并不如何高大，却仿佛与整个教皇殿、与那座天使神像融为一体，成为了这片空间不可或缺的支柱。

“父亲。”千寻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千道流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心中不平？”

千寻疾下意识地微微偏过头，避开了父亲的直视，但眼神却倔强地定在神像的基座上，语气生硬：“并没有。”

一丝极淡的笑意掠过千道流的嘴角，带着看透世事的了然。

“金鳄回来后与我说过这一战的详情。”

他顿了顿，声音平和依旧，“唐昊，是那个人的孙子。呵呵，他得了一个好孙儿……寻疾，你不也给了我一个好孙女么？”

听到“孙女”二字，千寻疾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似有不愉，又似有无奈。

千道流不再多言，竟是撩起衣袍，就在千寻疾身旁坐了下来。

父子二人并排坐在冰冷的神像下，背影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有些寂寥。

“寻疾，”

千道流的目光望向殿外遥远的天空，“你应该也感觉到了，你的棋局，早已被人插手。这几年，我很少见你如此频繁地更改自己的决断。”

千寻疾沉默着，脸上的落寞再也无法掩饰。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带着魂力修复身体时产生的微光，也带着他心中的疲惫。

“是啊……我曾以为，失去了东儿这个拥有成神之姿的弟子，至少还保住了雪儿这天使神祇的希望。如今想来，不过是自欺欺人。世事如潮，一旦失控，便如雪崩，再难挽回。我现在……只希望武魂殿能顺利交到雪儿手中，我天使一脉的荣光，能在她手中延续。”

“你心里其实都明白，”千道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只是，你放不下。”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有些话，无需点破。

千寻疾的天赋在常人眼中已是顶尖，但在承载着天使传承的家族中，确实算不得惊艳。

然而，这个儿子自幼便心思深沉，谋略过人，许多布局甚至连他这个做父亲的也难以完全看透。

譬如当初他对比比东所用的那般极端手段，想要将其奸淫，其背后真正的目的，千道流都揣测不到。

而那计划，早已随着事态出乎千寻疾预料，和叶寻和比比东的强势崛起而彻底破产。

千寻疾脑海中再次闪过那撕碎昊天锤的巨虎虚影，那影像同样撕碎了他内心深处某些坚持已久的、或许是天真的幻想。

他闭上眼，不再说话，只是周身的气息，似乎在那句“放不下”之后，变得更加沉寂。

千道流看着他，知道有些心结需要时间去化开。

他站起身，没有告别，身影如同融入光线般缓缓消散在原地。

千寻疾感受到身旁的空旷，侧头看去，只见原本千道流坐过的位置上，静静躺着一枚雕刻着天使圣剑的供奉殿令牌。

以及一片流转着神圣金辉、蕴含着庞大生命能量的、天使斗罗用以恢复伤势的神圣羽翎。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微暖的令牌和那片轻若无物的羽翎，久久未动。

……

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

“水龙王……”

银龙王古月娜的声音响起，清越、高贵，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在叶寻和伊莲娜的心底回荡。

她并未使用任何敬语，龙族之间的地位，并非依靠年龄早晚简单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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