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长凳 泡面和兄弟(1/2)
秦少龙恍惚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感觉脚下都轻飘飘的,像踩着云彩。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王茹春那张冷得掉冰渣的脸,一会儿又是那十两银子闪闪发光的可爱模样。
“妈的,为了钱,居然要给别人当相公……这叫什么事儿!”他一边走一边自嘲,“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相公当得可真值钱。一个月十两,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两!这KPI……不对,这绩效,可比送快递强太多了!”
他所谓的“家”,是京城南角一处鱼龙混杂的大杂院。一个叫毕春生的穷酸书生租了一个小院,院里两间正房归毕春生和他妻子柳燕住,而秦少龙,则光荣地被收留睡在堂屋里那条能当传家宝的破旧长凳上。
他推开院门时,毕春生正就着昏暗的油灯,摇头晃脑地念着什么“子曰诗云”。
毕春生,人如其名,长得倒有几分书卷气,就是穷得叮当响,考了几年功名,连个秀才的边都没摸着。
“少龙,你回来了?”毕春生放下书卷,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快要滑下来的破旧眼镜——这是他花大价钱从一个西域商人那淘来的宝贝,虽然镜片都磨花了。
“回来了。”秦少龙把那袋银子往怀里塞了塞,生怕被看见。
这时,里屋的门帘一挑,一个眉清目秀的姑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走了出来,正是毕春生的相好,柳燕。
柳燕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片汤走了出来,看到秦少龙,秀气的眉毛就拧了起来。她没好气地把碗“砰”地一声往桌上一放,双手叉腰。
“秦少龙!你还知道回来啊?我听隔壁张大妈说,你被驿站给撵出来了?怎么,现在是准备正式在我们家安营扎寨,吃垮我们俩了?”
她声音清脆,话却像刀子一样,直往人心里扎。
毕春生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旁边打圆场:“哎,媳妇,少说两句,少龙心里正难受呢。”
秦少龙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俩人是怕他丢了饭碗,就更赖着不走了。他嘿嘿一笑,接过碗,故意挺了挺胸膛,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说道:“辞了?那是老子不干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的龙哥我,找到新工作了!”
“什么工作?”毕春生和柳燕异口同声地问。
秦少龙喝了口热汤,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他咂了咂嘴,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春满楼,知道不?京城最大的酒楼!我,被他们老板娘看中了,请我去当‘特别顾问’!一个月……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本来想说“十”,但觉得太惊世骇俗,临时改口道:“二两!”
“特别顾问?”毕春生皱起了眉头,满脸困惑,“这是个什么活计?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秦少龙差点忘了这茬,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哎,说了你也不懂,这是西洋传过来的新词儿。你就……你就理解成师爷吧,专门给老板娘出谋划策的那种!”
“师爷?!”毕春生一把抢过秦少龙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少龙,你没发烧说胡话吧?就你?去春满楼当师爷?你识字还没我多呢!”
柳燕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满是赤裸裸的怀疑:“就你?还特别顾问?我看是特别会吹牛吧!你别是受了刺激太大,在这儿跟我们说胡话呢?”
毕春生见状,悄悄拉了拉柳燕的衣袖,小声劝道:“娘子,给兄弟留点面子……”
“留什么面子!”柳燕一把甩开他的手,杏眼一瞪,“他现在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还要什么面子!”
她虽然嘴上说得凶,但随即又转向秦少龙,语气却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秦少龙我告诉你,你要是真没地方去,就在这儿踏实住着,我跟你春生哥还能少你一口吃的?但你要是敢学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去干什么歪门邪道,你看我打不打断你的腿!”
看着他俩那副“你已经疯了”的表情,秦少龙心里一阵无语。
“喂喂喂,你们这是什么眼神?看不起谁呢?我跟你们说,我这叫真人不露相!”他本想继续吹嘘,可看到他俩眼中的真切担忧,心里那点吹牛的兴致瞬间就没了。
他叹了口气,把碗里的面片汤喝完,一屁股坐在那条属于他的长凳上,声音低沉了下来:“行了,不跟你们扯淡了。明天……明天我就搬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