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我杀了姑姑，我该怎么办？！（2/2）

好疼！

她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片血色，谁的血喷了她一身？那血的温度太烫了，模糊了她的眼睛，她只能依稀看见姑姑的脸在自己面前温柔的笑着。

姑姑，你在哪？心儿好害怕，你来看看心儿……

我没有杀了你，我怎么可能会杀了你呢？！

她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仿佛在催眠自己，让这一切都是她的一场噩梦。然而一切并不如她所愿，这场噩梦太过于残酷了，她身上沾染的血迹让她无处可逃。

……

圣姑站在清苑的大殿上一动不动，周围没有一个人，她就这样站在那里，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就在不久前，就在这个大殿上，紫妍来冷寒宫找她，她浅笑着，开口道：“我要离开了，今天是来同你告别的。”

“去哪？”

“他不知我当年与适程的约定，如今他要闭关，我想回去守在他身边。如果我再不走，我怕我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可你是女娲啊，你走了他们还是会找到你的。”

紫妍无奈笑笑，她眼神坚定的看着圣姑道：“那又如何，就算剥肉剔骨我也认了，总比一直被关在这里好，我是绝对不会嫁给适程的。”

“你决定好了？这次去可能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紫妍温柔的看了一眼这个万年来的好知己，笑着说道：“决定好了，你不会拦着我的，对吗？”

圣姑没有说话，紫妍看了一眼她，惋惜道：“可惜了，我还没有能跟心儿告别，小丫头回来的时候怕是会想我的。无烟，别对她这么狠，以后她如果再犯错了，我不在她身边没人安慰她，她会很难受的，所以万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圣姑垂下眼眸，当时因为不放心她，在紫妍离开之后她想了想，还是偷偷跟上去，打算送她最后一程。谁知，她路过那边的时候已经看见紫妍的尸体躺在那里了。

她那时忘记了思考，只觉得空气都浑浊了。现在想想，当时的场景真是让人难受。

“圣姑，锁心谷来报，宫主醒了。”一位侍女走进来恭敬的行礼，她低着头，小心翼翼的不敢看圣姑的脸。她继续说说道：“还有，对外的消息全部被我们封锁住了。”

圣姑回神，眼神中生出几分暗淡。“明天把她拖出来，通知冷寒宫的众位长老，剃神骨，断仙脉，毁神格，将她逐出冷寒宫。”

圣姑说话的语气冷，侍女感觉浑身都冷，她行礼的手都在颤抖，想要抑制住却没有什么效果。最后她开口道：“是。”就连这个字也是这么颤抖。

她战战兢兢的走出去，腿都有些软了。圣姑当作什么都看不见，侍女出去之后，她又再次陷入沉思。

圣姑走着走着走到了冰崖，放眼望去，这里一片雪白，冰山雪地好不唯美，却又透着凄惨。

她走到锁心谷，就看见舞珊一脸怨气的站在那里，舞珊看见她明显吓了一跳，连忙行礼问好。圣姑没有说什么，她摆摆手让她起身，然后自己就走了进去。

冷冰心红着眼睛，嘴唇发白，刚痛哭一现在明显没有什么力气了。她听见脚步声在这个空旷的山洞响起，她以为舞珊又进来了，虚弱的抬起头，看向那边，这一眼望去却将她的委屈尽数脱出。

“师，师父，师父！”她又开始挣扎起来，慌乱的扯着手上的链子，布满血丝的眼睛又一次涌出泪水。

“姑姑没死对不对？你能救她的，你肯定能救她的，对不对？师父，你说句话，我求求你说句话。我杀了姑姑，我杀了她，我该怎么办！”她浑身颤抖得厉害，连声音听起来都这么凄凉。

圣姑看了她一眼，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师父眼里的悲伤，她太慌了，“师父……”

圣姑淡淡道：“她死了，我救不活。”

面前的人声音越冷淡，她越觉得天好像崩下来了，重重的砸在她头上，她崩溃了，再也说不出话来，她不能再骗自己，杀了姑姑这件事足够她将自己处死一百次。

她再次低下头低声哭泣，圣姑冷冷的看着她，小小的山洞染上了无法散去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