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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为巡逻任务带来诸多不便,更增加了疾病传染的可能性,武扬眉头发剪得很短,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双臂涂满了味道怪异的驱虫剂,腕上是一只硕大军用防水表。
看了一眼手表,武扬眉不觉加大了油门,清晨时接到公司报告,有一名搬运工被酸蚁严重咬伤,需要救援。武扬眉知道,这种非洲酸蚁酸性特别大,跟硫酸似的。咬上十来口,很可能会致命。
花纹粗大的轮胎压过草地时,总会挤出软泡泡的烂泥,路上水草丰茂,在远处或奔跑、或饮水的不是想像中的斑马,而是非洲野驴。另外有一些草原犬和驼鸟半个身子埋在草中,寻找着所有能吃的食物。
在矮树或山坡下潜伏着,准备随时扑出捕杀猎物的,是类似于猎豹的印度豹,它们体格比猎豹大,速度略慢于后者,但是它们和野狗一样,成群结对,是除非洲象之外所有动物的天敌。奇怪的是,它们一般不主动攻击人类,武扬眉第一次看见成群印度豹时,差点就要扫射了。幸亏同伴按住了她的枪,指了指树在路边的一块大标牌:埃托沙国家公园
如今的武扬眉已经是个非洲通。对于包括纳米比亚在内的周围数个国家的地理、人文、政治及风俗摸得一清二楚,而且还学会了一些当地的土著语。
军用悍马冲上一道坡,然后又轰鸣着砸向地面,刺目的阳光下,武扬眉戴上太阳镜,拧大车载音响,猛搓方向盘,点刹前轮,后轮原地刮出一道扇面,追着前轮而去,吉普车屁股一扭,甩出一串混合着草叶碎花的泥浆,窜上一条山路。
劲爆的而气势恢宏的走出非洲音乐声中,军用悍马一骑绝尘。
而此时,在安德鲁兄弟公司仓库的大门口,两群人正在对峙。一方是留守在公司的安保,另一方则是当地一个部落的村民。他们要争取与另一个部落村民同工同酬,并且要求公司立即把受伤的卡努送到医院。
那个可怜的黑人,躺在地一张简易担架上,浑身红肿不堪,很多地方都在流出黄水,腥臭难闻。甚至是他的族人,都不自觉地远离。
安保经理斯特恩隔着铁丝网的大门,带着6名手下,正声嘶力竭地威胁着村民,公司的一名执行经理,却缩在一边,一声不吭。
“婊子养的黑鬼,你们敢进来,我一定打爆你们的脑袋”
对于这一句话的还击,是数不清的石块。虽然这些石块在撞击到铁丝网上纷纷落地,但是仍然有一部分划着弧线,越过大门,砸在安保人员的身上。
斯特因的鼻子在几分钟前已经被砸出了血,他端着霰弹枪,满面狰狞,恨不能立刻将面前的一堆破烂打成筛子。但是,只有斯特恩是公司正式雇员,而其他的安保人员事实上是维和部队成员,他们保持着克制,并且有着良好的军事素质,每两人一组,牢牢把守住了包括大门在内的长达30米的围墙。
“我们要美元”
“我们要面包”
“你们谋杀了卡努”
此起彼伏的叫声,和着小羯鼓的咚咚敲击声,背着砍刀、长矛的村民们开始跳起了舞。
“这他妈的怎么回事”
斯特恩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几十个狂扭身躯,又唱又跳的黑人,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下。
“不知道,头儿。他们或许是累了”一名来自俄罗斯内卫局的维和部队成员撇了撇嘴。
“累了”斯特恩大怒,指着门外狂叫道:“你说他们累了那他们现在在休息吗他们的运动量甚至比做爱还要大,你这头蠢猪”
卡万戈族的一名长老被公司方的无动于衷激怒了。他认为必须要给予敌人一点厉害,所以他指示战士们准备进攻,现在他们跳的就是战前用于激发力量和勇气的一种舞,名叫“灵魂契约。”
一共有四面小羯鼓被敲响,战士们狂喝着转着圈,挥舞着手里的武器,用愤怒的眼睛看着铁丝网内的猎物。渐渐的,斯特恩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匆匆交待了几句,钻进了办公区大楼。
“耶鲁,耶鲁”
斯特恩一踢开公司经理耶鲁的办公室大门,却看见耶鲁正和一名黑人在悠闲地品着酒。他怒气上冲,快步走到桌前,怒吼道:“耶鲁,外面的那群杂碎要冲进来了,你他妈的还在这喝酒”
斯特恩重重一拳擂在桌上,震得酒瓶一阵乱晃,耶鲁赶紧扶住,安抚性地笑了笑:“斯特恩,老朋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和尤兰加说好了,他正在调集他的人赶过来。我们不需要动手,只需旁观就行”
“你是说”斯特恩脸上阴睛不定,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憨厚表情的黑人。
“当然。”耶鲁站了起来,为斯特恩倒了杯酒,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他们部落之间的争斗,连政府都管不了,与我有什么关系只要你不开枪,就什么事也没有”
斯特恩一饮而尽,吐出一口酒气,大声道:“好吧,要是他们冲进来怎么办”
“不会的,奥万博人已经快到了。”耶鲁沉吟了一下,又补充道:“万一他们进来了,只管开枪,这里是美国人的地盘,不是吗”
“是的,你说的没错。”斯特恩狞笑起来。
一一○ 雨季不再来之我们是un2
一名风尘仆仆的神父,穿着灰色的西装,手里拎着一只简易的藤箱,站在大门前,迟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戈里伊维奇拒绝了由天主教会派员护送,而是雇佣了一名当地土著,陪同他来到安德鲁兄弟公司。他的任务是为这家公司的250名员工提供精神食粮,为他们指点迷津,同时倾听他们的声音,代表上帝饶恕他们的过错。
另外还有一个任务,他一直藏在心里没有公开。这就是在当地土著人中传教
纳米比亚流行基督教和当地的一种宗教“拜物教”,天主教在这片火热的土地上,仍然是一片空白。戈里伊维奇一想到自己是“火种”,是“圣徒”,是听从天主召唤来到这个地方的第一人,心里就有一种神圣的使命感。即使牺牲,又有何怨
想到这里,他握紧了挂在胸口的天主像章,放下藤箱,坚定地走向面前纷乱的人群。
铁丝网被晃得山响,卡万戈人已经吹响了号角,准备发动一次冲锋,戈里伊维奇虽然语言不通,但是他仍然感觉到了这是一次暴力行动。
“哦,圣母玛丽亚”戈里伊维奇面色焦急地拉住身边的一个黑哥们,用缓慢的英语问道:“你们的领袖是谁,我需要找他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