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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还是力所能及的。他可以坐在空位上,唯一和其他同学不同的是,他不用做作业,也不用参加考试。也就是说,他没有学籍,学了白学。
当然,对于唯证书的人来说,上述观点是正确的。
叶皖在短短的几年小学生涯里,学习了语文、数学、音乐、美术和体育。对于一个村小学来说,音乐和美术仅仅是自己翻书而已。叶皖心灵手巧,做出的东西,画出的画儿,无不惟妙惟肖,而且对于音准有着近乎天才般的感触,这要源于一个代语文的老师对于叶皖的考核。这位语文老师业余爱好是各类乐器,包括二胡、笛子、手风琴,还有唢呐。叶皖在证明自己的音乐天赋后,语文老师用了比教授语文要高十倍的热情,在短短一年内教会了叶皖熟练地掌握了这些乐器的演奏技巧。
至于体育,叶皖的心法可没有白练,从小到大没有生病算不得本事,翻山越岭如履平地也尚算正常,所以叶皖无论在短跑还是长跑上,成绩远远高于同龄人。
语文、数学,只能说这些入门知识引导了叶皖进入殿堂,以后如何,全凭他的自学。叶皖在这几年里的收获,最大的就是学习能力和眼界开阔。村小学的教师,除了老校长,其他人都是从城里轮班来的。虽然每位教师只会在这教短短一年,但他们带来最重要的不是课本知识,而是对于这个世界的认识。
叶皖知道了鲁迅、巴金、刘胡兰、雷锋;叶皖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国家、种族、宗教;叶皖知道了太阳地球星辰和大海,知道了风霜雨雪和四季更迭,包括神舟号和宇宙里的黑洞;叶皖知道了花信、潮汐、蜂蝶菟丝;叶皖知道了南京大屠杀和百团大战、抗美援朝;叶皖知道了自然数和分数;叶皖还知道了男人和女人的不同。
而这些,几乎是田万行根本无法教给他的,显然有相当大一部分田万行也可能不懂。
收了功,叶皖默不作声地拎了一桶水走到院子里,脱光衣服哗啦啦地淋起来。昨天是泡药澡的最后一天,叶皖还很迷恋那种温暖的感觉。
山里的水冰冷,并不刺骨,淋在身上,很舒服,很刺激。仰望着蓝色的星空,叶皖忽然拉开架势,打起了武当长拳。
星光下,一个少年动如脱兔,一招一式干净利落,尤如大鹏飞展,又似猛虎出山,马步弓步仆步虎步,步步生风,击掌架掌穿掌挑掌,掌掌呈龙。
田万行站在窗前,静静地瞧着叶皖,心里忽喜忽悲。
开了年,叶皖已经14岁了,成了个半大小子。个子高了,长期练功的结果,是叶皖的身型远比同龄人要好,挺拨、修长、均称,而且由于精气神内蕴,皮肤也好的不象话,温润如玉。
深夜。
“咚咚咚”的敲门声惊醒了叶皖。
“谁呀”田万行在隔壁问话。
“田大伯,我是田德安啊,你儿子电话,打我手机来了”
“唉,就来。”
灯亮了,田万行穿上衣服,趿着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叶皖心里一动,快速跳下床,赤着脚溜到门边。
“蓉蓉怎么啦”
手机里传来清晰的哭声,是崔荣妹。
“大爹啊,呜呜呜,这可怎么办啊蓉蓉没啦”
“死婆娘乱说什么,拿给我”
“大爹啊,蓉蓉丢了,找不到了。”田德生的声音。
“什么你两个大人看不住一个孩子么混蛋”田万行脖子一粗,痛彻心脾。
“大爹呀,蓉蓉前天放学就没回家,找了两天了昨天晚上有个电话打来嗯嗯,已经报警了,警察说是四川巴中地。”
叶皖腿一软,瘫倒在地,后面的对话完全没有听到,心里翻来覆去的就是蓉蓉,蓉蓉。
田万行决定下山找蓉蓉,虽然看着叶皖神色不对,却并未深思,匆匆留给叶皖200元钱后就下山了。
第二天,叶皖踩着田万行走过的山路,踏上了未知的旅程。
一 贼窝
对于这个世界,叶皖基本没太多概念,背着小包走进火车站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仅仅把“四川巴中”四个字刻在了心里。
叶皖只知道应该往西,怎么走,坐哪里到哪里的车,却根本不知道。站在人山人海的车站广场,脑中一片空白。正在琢磨的时候,感觉腰上有人碰了一下,转眼看去,是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叫花子。
“你撞我干什么”那小叫花见叶皖在看他,便恶狠狠地恶人先告状。
“对不起。”叶皖也未多理会,道了歉后走开了。
叶皖走进车站,默不作声地看了半天,发现角落有个小玻璃房子,上面写的字倒是识得:问询处。忙快步走去。叶皖年幼又问得不得法,问了半天只听到两个词:襄阳、洛阳。终于拿定主意,去襄阳。
叶皖也未在意,空着手去排队,等到前面只有一人的时候,叶皖一摸口袋,200元钱不翼而飞,不由得又惊又急。售票员看着他脸上神色,老练成精的知道他买不起票,拿嘴凑近麦克风嚷:“不买票请让开,后面的上来。”
叶皖垂着头坐在站台的地上,心里翻翻覆覆尽是悔恨和伤心,本来就怎么找人,现在又丢了钱,更加深了对蓉蓉的思念。坐了一会儿,看见两个穿着制服的车站工作人员笑着走近,心里发慌,爬起来揩干眼泪就走。
叶皖顺着铁轨走了一段路,想起方向还未弄清,便折返回来。这时路边一位列车员看见他,急忙大喊:“喂,快过来,不要在铁路上走”
叶皖心里发虚,拨腿就跑,未跑得远,便觉一只大手抓来,一把握住叶皖左臂,叶皖来不及回头,沉肩滑肘,挣开后继续往前跑。
后面的人“噫”了一声,拨出警棍来,大喝:“站住”,后面嘁里卡嚓,全是嗵嗵的脚步声,不知道追来多少人。
叶皖吓得魂飞魄散,不懂被抓住会怎样,双腿发软,正在不知如何是好时,突然从右边停着的一列火车轮下钻出个头,朝他招手:“快过来”匆匆一瞧,似乎是个孩子,衣着破旧。
叶皖来不及细想,一头钻进车轮下,那孩子伸手抓住了叶皖的手,撒腿便跑,跑到车站一侧墙边,掀起一块松动的砖头,带头爬了上去,身手甚是灵活。转身正准备拉叶皖,叶皖扶着墙一纵,轻轻巧巧地便上来了。那孩子惊奇地看了叶皖一眼。
叶皖跟着那孩子一路狂奔,穿过几条小巷,七拐八绕的到了一个院子里,一排三间瓦房。那孩子慢下脚步,走到左首一间房,从窗口拿出一把钥匙开了门。
叶皖走进房内,打量着房间。是很旧的一个房间,又脏又臭,里面排着大通铺,铺上散乱堆着十来条被子。靠山墙一侧竟然放着一个马桶,马桶边是一排柜子,另一侧是一排架子,放着四五个瓷脸盆和塑料脚盆。
“喂,你是谁啊”
叶皖回过头来,看了看救他的孩子,却发现原来是刚刚在车站遇见的小乞丐。他正喘着粗气,瞪着叶皖看。
“你不是在车站的那个叫花子么”
“靠,是我先问你的,你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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