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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唱唱,后面有沟”叶皖一看田唱唱跑的方向,心里一惊,拨腿就追。
大雪封住了山,盖住了沟沟坎坎,这条沟是雨水多年冲刷留下的,几十米长,七八米深,叶皖平时练功地形熟得很,田唱唱却根本没注意,一脚踏空,尖叫一声陷了进去。
叫声未落,田唱唱就觉得自己的胳膊被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
叶皖仆身向前,胳膊拼命伸出这才够着田唱唱,却被田唱唱带得向前直滑,眼看要跟着田唱唱落进沟里,情急之下左手握拳,运足内力,猛地向地下打去,一声闷响,止住了滑势。
田唱唱身子完全悬空,叶皖半个身子悬空,几个孩子全部吓住了。
“田唱唱,不要动啊,我拉你。”叶皖定下心神,慢慢往后爬去。
田唱唱站到坚实的地上,才吓得哭起来,叶皖抱着田唱唱又是一顿好哄,许诺了几件玩具田唱唱才破啼为笑。这时,叶皖才感觉左拳刺痛无比,背着三人偷偷一瞧,一块皮整个的被磨掉。
几个孩子惊魂未定,再也不敢打雪仗了,跟着叶皖身后慢慢走回了村。
直到晚上睡觉,田蓉才发现叶皖左手受伤,抱着叶皖的胳膊,田蓉又气得要骂田唱唱。叶皖瞪了田蓉一眼:“蓉蓉,不怪田唱唱的,是哥哥领你们玩,要是出事哥哥怎么和田伯伯说啊乖,哥给你讲故事,讲大爷爷打猎的故事好不好”
于是叶皖抱着田蓉,在被窝里讲了好久的大灰狼,结局自然是邪恶的大灰狼被聪明的猎人勾引下山沟摔死,美满而又和谐,于是田蓉带着满足的笑容睡着了。
四 春节
“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萝万朵银。”朔风吹着雪片,纷纷扬扬地飘落,整个隐士峰裹在满天的风雪里,在寒冷的冬夜里显得即清冷,又神秘。
过得几天,田万行打猎归来,叶皖的伤已好得七八成。
蓉蓉被一股冰冷刺激醒了,睁眼一瞧,两个人站在床前,满目含笑,男的把手放在蓉蓉脸上使劲的搓,女的还在流泪。
“爸爸妈妈”,蓉蓉一下子跳出被窝扑到中年汉子身上。
“快进去,别冻着了。”中年汉子拿胡子轻轻扎了扎蓉蓉的脸,一把将她塞进被窝。
“蓉蓉宝贝,想妈妈么”女的眼泪叭嗒叭嗒地掉下来,弯下身子,双手捧着蓉蓉的脸。
“嗯,想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蓉蓉幸福的小脸涨得通红,转身找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的叶皖。“哥哥呢”
“叶皖哥哥早就起来啦。”妈妈拿过烘在炭盆架上的衣服,开始给蓉蓉穿衣服。
叶皖心里也充满了巨大的幸福,田叔叔和田婶回来过年了,他早上起来练功就发现往日空着的南卧室里睡着两个人,扑上去才知道田叔叔和田婶昨天凌晨就回来了。
提着一小桶水,叶皖感觉自己做了件天大的事,一路跌跌撞撞地回来了,“田叔叔,田婶,给你们洗脸”
“呃”这才发现水已经只有小半桶了,洗脸是不够了,刷牙马马虎虎。
“小叶皖真乖啊”田叔叔左手拿过水桶,右手提起叶皖抱在怀里,叶皖骄傲地摸着田叔叔的胡子。
“呵呵叶皖重了好多,我瞧瞧我的傻丫头有没有长胖”田叔叔放下小水桶,又抱起刚刚穿好衣服的蓉蓉,“嗯,长胖了不少”捏了捏蓉蓉的小脸蛋。
“爸爸爸爸,蓉蓉在家吃饭好多,田唱唱都没有我吃的多。”田唱唱比蓉蓉大一岁。
“哦,是吗”田叔叔笑呵呵地,抱着两个小孩威风凛凛地走出卧室,开饭了
吃过早饭,两个孩子,三个大人围在火盆前。蓉蓉和叶皖简直腻在田叔叔身上。
田叔叔叫田德生,田婶叫崔荣妹,均是三十不到,蓉蓉刚刚出生不久就因生计困难把蓉蓉和已经在家过了两年的叶皖托付给田万行,两人一起去了深圳打工。
两个孩子翻捡着大人带的东西,巧克力、皮皮糖、香瓜子儿、奶油饼干甚至还有一条大火腿。小手撕不开包装就举给大人解决,衣服倒是没人关心了。
等两个孩子把各样零食都尝了个遍,才想起来衣服、玩具。一人一套新衣服加鞋子,还有一把小手枪,一个奥运福娃贝贝,小手枪自然是叶皖的,蓉蓉抢着贝贝抱在怀里,伸着头在田德生脸上印了一大堆吐沫。
居然还有烟花,真不知道两人怎么千里奔袭夹带回来的可惜的是,大人不许现在放,只允许年三十晚上才放。
田万行换上两人孝敬的大毛皮鞋和长大衣,精神焕发,竹筒倒豆子般把叶皖拜衍鹤为师收入记名弟子加上自己极富眼光给孩子伐髓易筋打通任督促二脉的喜报放了出去。还献宝似的捏着叶皖的手臂和胳膊给田德生和崔荣妹看。
“大爹啊这一年来多亏了你照顾两个孩子,你受累了啊”两个孩子跑出去玩,田德生摸着烟卷递给田万行,田万行摇摇头:“还是烟袋锅好。唉,两个孩子我看着长大,都和亲的一样,有什么受累的。”
田德生默默地点着卷烟,抽了两口,“大爹,我准备开过年把蓉蓉接走。”
田万行的手一下子僵住了,“接走接哪儿去”
“深圳。”
田万行手抖了抖,“那叶皖呢”
“叶皖,您再受累带几年啊,蓉蓉要上幼儿园了,在山里胡混,以后都没法找工作。”
“那叶皖怎么办啊”田万行心里难受的不行,捏着烟袋的手指节发白,他是太喜欢这两孩子了,带孩子再累,只要每天能看着他们的小脸蛋,田万行的千辛万苦都化为乌有。这一下走一个留一个,田万行怎么受得了,更难受的是,他没有理由阻止。
“大爹,你不是说叶皖在练功么,那他在山上先练着。这城市里日子不好过,我们也没多的钱管两个孩子吃穿上学”崔荣妹的话直刺田老汉的心窝,却句句是实。
“叶皖不是你们亲的,这是实话,那他死的爹娘丢下八万块钱呢怎么就不能给孩子用去上学”
“大爹啊,您说我是贪图钱财的人么钱不是最主要的,关键是我们哪里有功夫一下子照顾两个孩子啊”
屋内三个大人沉默着,两星火光一闪一灭。
“不行,蓉蓉还小,城里车又多,跟在你们身边有个闪失可不得了。”田万行叭嗒着旱烟,憋出一句来。
炭盆里的一根木炭“噗”的一闪,爆出一团火花,映得屋内一亮。
崔荣妹看着田万行,又瞅了瞅男人,听着窗外两个孩子的笑声,心里也是不落忍。
“大爹,要不这样,蓉蓉再留两年,等上小学时我们再接走”
“这日子,都难过。”田万行答非所问,站起身来,喃喃自语,推开门走了出去:“你们的事我不管,叶皖我要照顾到我咽气。”挥了挥手,转出院子。
大年三十一早,两个孩子穿得漂漂亮亮,洗得干净净,吃了早饭,又缠在田德生身后挂灯笼、贴春联,崔荣妹剪的窗花又精致又大方,四只小手粘的全是面汤,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