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云双(2/2)
燕醉:“······”
范宛看了看炼丹炉说:“对了,我还得给我师父写个信,能用你的海东青吗?”
她看到了,燕醉养了海东青。
看她真的一点也不见外,一点也不客气,燕醉竟然莫名的觉得新鲜有意思的答应了,他走到范宛身后,问道:“你师父对你很好吗?”
因为范宛说起她的师父的时候,很是高兴,像是小孩子骄傲的提起了自己的爹娘。
范宛打开了丹炉的盖子,看了看里面,炉火未熄,这炼丹炉恐怕一直都没有冷过,范宛很满意,听到燕醉的话,就点头说:“是啊!”
燕醉:“有多好?”
范宛对于燕醉的话没有多想,毕竟自己不就是答应他要陪他说话吗,范宛想了想,说:“我不知道有爹娘是什么感觉,但是我师父对我的好,就像别人有爹娘的感觉一样吧。”
胥郁要是听到范宛的话,不知道是感动的泪流满面,还是感到微妙奇怪。
但是范宛说这些话是认真的,她是真的这样想的,担心她,为她着想,这些萧燃他们也一样,但是为什么胥郁会让她感觉是这样的,是因为范宛把胥郁真的当成了长辈。
燕醉闻言,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起来,看起来很是愉悦。
范宛听到他笑,问:“怎么了?”
燕醉:“其实,我认识你师父。”
范宛:“你们认识?”
燕醉和胥郁认识?
这她还真的不知道。
但是燕醉没有再说胥郁,而是问范宛要不要他打下手,范宛见他闲着没事,就让他给自己找几味药材,燕醉应了,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从未被人指使过,但是范宛让他做什么,他竟然不觉得被忤逆了威严。
但是他想,若是换个人,他绝对不会这样。
看到燕醉真的去帮自己抓药材了,范宛顿了一下,然后突然心中微妙,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们之间会这样有好好说话的一天。
这个人一定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面目,但有一个她已经知道了,这个人心中孤身一人。
等准备的差不多了,范宛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就对燕醉说:“你去歇息吧。”
没有回应。
范宛转身看了看,就看到燕醉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只手托腮撑在桌案上,似乎睡着了。
见此,范宛愣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叫醒他,只是从包袱里取出自己的披风,披到了他身上,然后又去计划炮制月影花的步骤了。
翌日。
不到卯时,燕醉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就这样坐在椅子上睡着了的时候,看着滑落的披风,终年情绪少的脸上似乎闪过些微的诧异,他竟然没防备的睡着了。
正准备起来看看范宛在哪儿,接着熹微的天光一低头,燕醉就看到了打地铺正好横在自己脚下的范宛。
燕醉:“······”
他一醒,范宛也醒了,其实范宛睡的比他晚多了,大概连一个时辰都没有,所以范宛看起来有些迷迷糊糊的,长发披散下来,还顶着一撮呆毛,仰着脸看向他说:“你醒啦。”
燕醉看着范宛问:“为什么睡在这里?”
范宛还不清醒,眼里有些血丝,说:“我怕你醒过来看到身边没人心里难过,我小时候最害怕醒来后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
其实原因不光是因为这,还有一个原因是,她自己觉得认为燕醉是个孤独的人,用月影花只换她陪他说话。
燕醉:“······”
其实他不喜欢身边有人,但是听到范宛说她小时候睡醒最怕身边没有人,准备说的他不怕,就变成了:“多谢。”
范宛摆摆手,起来伸了个懒腰,说:“这种小事就不用谢了。”
燕醉将地上的披风捡起来,然后问:“你现在还怕醒来身边没有人吗?”
范宛实诚的很:“当然怕,小时候的阴影可没有那么容易摆脱,不过我已经习惯了,没有人也没事。”
燕醉应了声,这时,敲门声从外面传来:“主子,乌庸有事禀报。”
和范宛说了一声吼,燕醉就离开了丹房。
不知道是不是燕醉吩咐了,天大亮之后,这个院子也没有人来打扰她,来给她送早饭的是个面如寒霜的青年,他提着食盒,范宛看了就让他先放那里。
等青年准备离开的时候,范宛问:“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说:“云双。”
范宛:“霜雪的霜?”
青年:“两又双。”
范宛点点头,说:“我叫范宛。”
青年看起来不善言辞,也不喜欢说话的样子,但是点了点头。
等人走了,范宛写满了一张纸的字后,才搁下笔去吃饭,吃完饭,范宛继续一个人关在丹房里,半个时辰后,云双又来了,端着托盘,托盘上是热气腾腾的茶,茶香远远就丝丝缕缕的飘到了范宛面前。
云双放下茶壶和茶盏,然后提着食盒准备离开,范宛叫住他,问:“云双,原本在这里的大夫现在他们都去哪里?”
闻言,云双惜字如金:“在偏院。”
“偏院?和这个院子连着吗?”范宛问。
云双:“是。”
原来这是主院,那些大夫被吩咐去了偏院,范宛在心底记下了燕醉的好意,然后看向云双说:“多谢你给我送饭菜和茶来。”
云双面色不变,没有说什么离开了。
范宛继续思考月影花的事情,然后走到了桌边,给自己倒了盏茶,边喝边慢慢琢磨还有没有哪里不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