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产子（2/2）

顾远卿一路疾驰着进了府，绕过了一条条长廊——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同裴秀容之间竟隔得这么远，甚至恼恨自己为何偏偏选在今日离了府衙，不然他就能早些陪在她身边了。

“吁——！”马蹄高高扬起，顾远卿飞身下马，三步两步奔到荣大夫跟前，“荣先生，阿容她如何了？”

荣大夫也在外面跟着提心吊胆的，女子生育等同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裴秀容怀的还是双胎，危险程度更甚。然而如今的关头，他们万不能自乱阵脚。

“顾大人放心，裴丫头她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顺利生产的。”

这个时候似乎一切语言都是徒劳的、苍白的，顾远卿转身死死的盯着产房，听着里面时不时传来裴秀容一阵阵痛呼声，袖子下的拳头紧紧握住——若有可能，他恨不得替裴秀容分担痛苦。

“夫人，再用力，用力！能看见小少爷的头了！”

产婆不住的替裴秀容打着气，裴秀容心下微松，只觉得扑通一下，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滑了出去。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产婆眉开眼笑的恭贺着，“小少爷五斤二两，长得可真俊！眉眼一看就是随了夫人您！”

刚出生的孩子，浑身红通通的像只掉了毛的猴子，眼睛也没睁开，从哪里看得出来长的想裴秀容？纯粹是产婆为了讨好主家而睁着眼说瞎话呢，不过裴秀容同样被恭维得很开心就是了。

然而开心是暂时的——裴秀容怀的是双胎，这会儿肚里还有一个呢！

好在生了第一个，第二个孩子也顺顺利利的产下，这一次是个女儿，一子一女是为“好”，裴秀容头一胎便生下了一对龙凤胎，不仅周围的人跟着高兴，产婆也笑得直露出了后槽牙——她接生了十几年，这龙凤胎可不多见啊！

接生完孩子，产婆能发挥的作用便有限了。郭嬷嬷指挥着几个丫鬟清理产房，宋嬷嬷则取了块干净的帕子替裴秀容擦汗，“夫人且忍忍，才生完孩子，见不得风，也不能沾水。”

裴秀容脸上露出笑容，“嬷嬷放心，生孩子这么难的事秀容都捱过来了，一月洗不得澡也没什么。”

说话的功夫顾远卿已经趁着人不注意窜进了产房，“阿容，你可还好？”

刚生完孩子，产房里还残留着浓郁的血腥气，又见不得风，门窗关的严实，屋子里的味道实在不好闻。顾远卿却像是没了嗅觉一样面无改色的径直来到床前握着裴秀容的手，“可有哪里不舒服？”

先前一直十分镇定，就连最疼的时候也没有哭的裴秀容终于像个孩子一样委屈的撅着嘴巴，“哪里都不舒服，身上也疼，头也疼，还粘腻腻的，脏死了。”

顾远卿飞快的眨了眨眼，起身在她头上印下一个吻，“阿容辛苦了。”

“你可见过孩子了？”裴秀容回握着他的手，喜极而泣，“听说孩子长的很像我呢。可惜我现在这样怕吓着孩子，不然索性就让嬷嬷把孩子们放到我身边了。”

“像你，女儿最像你。”顾远卿也咧着嘴笑了，先前他在产房外一听到新生婴儿的哭声，就一个劲儿的向荣大夫炫耀，“听，这是我同阿容的孩子！”气的荣大夫对着他直翻白眼。

不过他担心裴秀容，一见到有人出来便立刻推门进去，所以还没来得及瞧见两个孩子的真容。

一旁听完了全程的郭嬷嬷笑看着孩子气的夫妻俩，对着夏竹招了招手，“你去叫厨房做点吃的来，夫人和老爷怕是还要很晚才睡呢。”

郭嬷嬷所料不错。

顺利生产完的裴秀容虽然接近脱力，但动一动便觉得一阵撕裂的疼——荣大夫说这是正常现象，休养几日便好了。如今这情况又不能随意用药，只说若是疼得厉害就咬着帕子，莫要再伤到自己。所以即便她困的直眨眼，可是下一秒疼痛袭来又让她恢复清醒，如此反复，裴秀容不敢再睡觉，打起精神同顾远卿说着话。

“你这样急着回来，府衙的事可处理妥当了？”

“我着急你，便先赶了回来，不过留了顾文顾武在，有他们处理后续，应是无碍的。”

“方才郭嬷嬷叫了厨房的人准备晚膳，你待会儿吃用些就赶快去睡吧，明日一早还要早起呢。更何况，”裴秀容幸灾乐祸道，“咱们儿子的名字你还没起呢。”

先前裴秀容有孕，顾远卿有一晚做梦梦见有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冲着他调皮一笑，直喜得他在梦中也乐出了声。醒来便同裴秀容说这一胎定是个女儿，后来荣先生说裴秀容怀的是双胎，顾远卿更是鼓掌叫好——好啊，两个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