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完婚（2/2）

她结婚了。

她以后有家了。

可惜，不是他和她的家。

傅远航不敢眨眼，他一直看着台上的女人，用这段时间一直不曾出现的深情目光描摹女人的容颜。

这是他第一次看秦卓茹穿婚纱，也是最后一次见她。

从此以后，天各一方。

“顾枫原先生，你愿意娶秦卓茹小姐为妻，无论生老或者病死，贫穷或者富贵，你都愿意陪在你面前这位小姐身边吗？顾先生，你愿意吗？”

“我愿意。”顾枫原一直盯着面前的女人，他的目的终于达成了，他永远不会放秦卓茹离开自己。

“秦卓茹小姐，你愿意嫁给顾枫原先生为妻，无论生老或者病死，贫穷或者富贵，你都愿意陪在你面前这位先生身边吗？秦小姐，你愿意吗？”

“我愿意。”

秦卓茹嘴角带笑，眼里却没有一丝情意，甚至还有看得不真切的悲伤。

角落里的男人看不清台上女人的表情，只是在刚才主持人问新郎誓词时他作出了回答。

他说他愿意。

从他爱上秦卓茹起，娶秦卓茹就是他的目标和心愿，是他认定的事，今天的婚礼算是给他们的感情画上一个句号。

这个句号对秦卓茹来说或许是圆满的，但对于傅远航来说，这是他放下这段感情的决心。

眼看着新人在长辈的注视和宾客的祝福下交换戒指，秦卓茹纤细修长的手指任由顾枫原的戒指推到指根。

昔日的爱人已经有了归宿，以后他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是时候放手了。

傅远航将帽子往下压了压，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些冰凉的**。

这是他最后一次为她哭。

正当傅远航准备离开，主持人突然cue到秦卓茹。

“早就听闻新娘秦小姐能言会道，对于今天的婚礼，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不就是婚礼表白环节吗？暗示意味十分明显，底下宾客也开始起哄。

傅远航停下了脚步，即便他知道可能接下来女人说的内容可能会伤到他，但是他想听听秦卓茹的声音。

也许是冥冥之中天注定，秦卓茹脑子里已经构思好了一篇公式化的堪称完美的婚礼感言，但当她看向礼堂门口的一瞬间，女人的眸子开始翻涌。

女人快速眨眼确保自己没有看错，眼里燃起希望又变成失望。

他来了。

他都看到了。

他看着自己嫁给别人了。

她失去他了。

可，这或许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听到主持人的小声提醒，女人上前一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在微微地颤抖。

就在大家以为她会转过去深情款款地对着顾枫原说些什么时，女人看着教堂门口的方向，颤抖着开了口:

“我有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君岁岁平安，生生不见……”

秦卓茹的声音已经颤抖地不成样子，但是她还是说完了。

这是一段祝酒词，她把最后一句改了，这是她想对傅远航说的话。

惟愿君岁岁平安，即使生生不见。

秦卓茹和傅远航，终是深情负了深情。

她清楚地看到门口的男人背影开始颤抖，随后便快步离开了婚礼现场。

在座的宾客都听出来其中的不对劲，顾枫原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挂着宠溺的笑，但是暗自攥紧了拳头。

生生不见？呵，很快就会满足你！

主位上的秦震和顾华伟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僵硬，秦震开始扫视全场，仿佛在找些什么。

主持人赶忙出来圆场。

“新娘对新郎这深沉的爱啊，就算承受生生不见的相思之苦也要郎君岁岁平安，真是让人感动的爱情啊！”

在主持人的控场下，宾客纷纷鼓起了掌。

秦卓茹闭上了眼睛，和傅远航在一起的时光像是幻灯片一般在她脑海里播放。

过去的美好历历在目，今日这一别，希望傅远航能平安喜乐，万事顺意……

也希望他能找到一个配的上他的好女孩携手余生。

男人急促的步伐不断引起人们的注视，但是他顾不得了。

终于来到四下无人处。

傅远航摘下鸭舌帽，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将他整个人都打湿，外面的温度冷得吓人。

他的身体还在颤抖，心脏还在狂跳。

秦卓茹说的话他听见了。

他知道她是说给他听的，即使分开了，他们仍然有这种心灵默契。

她对他说，生生不见。

以后，他的生命里不会再有秦卓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