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双双入世（2/2）

寒山月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的金轿子。

她只知道，在她十六岁那年，三小姐顾云澜无故离开毒宗，之后再也没回来过。

之后，毒宗四子，变成了三子。

更有甚者说顾清仁早已与顾云澜断绝了关系。

没想到，自她匿迹江湖多年后再次出现，竟是以无乐堂副堂主的身份。

寒山月正想开口询问什么，却听段银心突然质问道：“为何要杀顾云标？”

无乐公轻笑一声，道：“我杀谁，还要你批准么？”

“霜天散是你让云澜投入湖中的？”寒山月蹙眉。

“是。”无乐公回答轻松平淡，就像在话家常。

“你要杀谁，我自然管不着，但你却差点害雪海成为众矢之的。”段银心面色沉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还让典伯受了伤。”

“ 他不是没死么？”无乐公反问。“比起这个，你不是更该感谢我，将你送上北武林之首的位子么？”

“我说过，我没有兴趣。”段银心漠然道。“你听不懂人话么？”

寒山月听到后半句，不由得莫名其妙地看向段银心。

各派长老怕是都不敢这么跟无乐公说话。

“小段，做人不能那么死板。”无乐公却并不介意，似已经习惯了。“为了让你当成北武林之首，我可是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个主意。”

“这主意很烂。”段银心道。

无乐公无奈道：“反正你一向不领我的情，我也习惯了。”

“不过，”无乐公慢慢走向寒山月，看着她：“你这个属下，倒是鬼得很。”

说着，用扇子挑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摘了面具，当是个美人。”

佛面后的目光让寒山月感到不舒服。

“扇子拿开。”段银心冷冷道，似在命令。

无乐公顿了顿，将扇子收回来，道：“怎么，还吃醋？”

“别把你在京城的那套带过来。”段银心语气中含着几丝嫌弃的意味。

“我明天就回京城。”无乐公道。“不请我去融园坐坐么？”

“好走不送。”段银心道。

“小段你啊……”无乐公道。“脾气跟你爹还真不像。”

“夜深了，无乐公还是早些休息。”段银心并不想接他的话，草草作了一揖，便带着寒山月离开。

无乐公目送二人离开，转过身去，对轿子内的人道：“好歹也是老朋友，你不下车叙旧就算了，还想出手伤人。”

只听车内之人道：“不过试试她的功力罢了，看她与四年前比，是退是进。”

“你二哥这一回，就算不死也残，后半辈子算是毁了。”无乐公道。“你也不伤心么？”

“他不学无术，该。”顾云澜语气中毫无波澜。

“真狠心。”无乐公笑笑。“罢了，你早些休息，明天一大早还要赶路。”

“嗯。”

……

孙典的伤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因为贪恋朱雀山庄的金霜，又装了五日。

最后还是因为段银心威胁他说再不回去就把融园地窖里的酒都砸了，孙典这才极不情愿地上了车，临走前还不忘记跟赫连煌又要了两坛金霜。

“你以后干脆死在酒坛子里算了。”段银心跟在白骨轿边，笑骂。

“那也不错啊！”孙典居然还很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

“要不要顺便再拿你的尸体去泡个酒？”寒山月补了一句。

“小月你心也太狠了吧，小段怎么把你教成了这个样子？”孙典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回到融园，远远就见公主兴奋地跑过来，活像一个圆滚滚的雪球。

别说这是雪狐，就说它是白猪寒山月都信。

“哎哟，我的公主唷，才几天不在家，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孙典将它抱起来，**几下。

“……”寒山月无言以对，孙典怕是酒喝多了，出现了错觉。

公主挣扎几下落了地，快速跑回房里又跑出来，口里衔了一封信。

“嗯？”段银心拿过信，打开来看了一会儿，眉头渐锁。

“怎么？”寒山月见他面色有异，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才回京城几天，就给我找事。”段银心无奈道。

“无乐公？”寒山月问。“他给你写了什么？”

“我一直没有跟你说，”段银心突然看向她。“这四年来，我让你去做的那些事，杀的那些人，大多都是无乐堂的委托。”

“无乐堂与雪海是什么关系？”寒山月听罢，面色微变，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几年自己的任务，竟全是无乐堂给的。

“如你所见，”段银心道。“你以为融园里的钱财都是自己长出来的么？”

“为何……无乐公会找你？”寒山月听得云里雾里。

“不是他找我，是我找他。”段银心道。

见寒山月似还想问什么，段银心又道：“其他的，你暂时不必要知道太多，时机一到，我自会告诉你。”

寒山月点点头，便不再问了。

段银心将那纸揉成一团，道：“收拾一下，明日随我出一趟远门。”

“去……去哪里？”寒山月一脸茫然。

“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