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没有善恶（2/2）

戚九九冷眼看着他：“这里是不归池，没有王法没有唐律，只有这里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

崔铭与她对视：“如果说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来掌控就是生存法则的话，那还要朝廷要天子要律法作甚？”

“律法？”戚九九冷笑，“律法从来都不是对天下人而设，它只不过是用来规范约束最无力反抗的底层百姓罢了。”

“律法是用来惩恶扬善，是为了公平公正，是为了……”他捌开脸，目光落在那个依旧埋头刻字的卖者身上，“叫他们心有畏惧，行有可蹈，言有可忌，却不是这般助纣为虐，做恶多端。”

“敢问催校尉，什么是恶？什么是善？”戚九九忽尔指向河边集市上那些人，“他们哪个，曾经不是善人？又有哪个是开始便是这般恶贯满盈？可他们为何来到了这里？因为上面那个世界，你口中那个公平公正的地方，善恶不分，黑白颠倒！崔校尉，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们善……”

看着她眼中的涟漪，感觉到她的失望和愤恨，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只道了句：“你这样盖棺定论未免有失公允，至少还有些人在一直努力地坚持着心中的正义。”

听到这句话，她的情绪缓和了下来，脸上的激愤敛去不少，语气也不再那么生硬尖锐：“我知道一时之间无法改变你的想法，我也不指望你能理解，我只希望你能记住，在这里，没有善，也没有恶……”

崔铭自是无法认同，在他心中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善与恶的边界多来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但终归他也无法说服她，或许真如她所说，未经过她、他们所受过的一切，他无法体会，但是也绝不会为虎作伥！

他转头就走，戚九九将他拽住：“催命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要去做什么？”

“知道！”催命淡淡地回答着，“我知道很危险，可我也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换取武器！”

戚九九咬牙：“真是愚不可及！你守法讲法，可人牙跟你讲法吗？我们在这儿耽误的时间你可知道那些孩子会有什么样的遭遇？难道这就是你心中的大义？”

一句话竟说得崔铭无言以对，不得不承认险些就被她说得动摇了，可到底，他有自己的坚持。

“你的也放回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劝阻。

戚九九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大步走开，谁知崔铭两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臂：“我不允许你做这样的事！”

戚九九心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也未多想，抽出匕首向他的手背划去，万锋贴着皮肉划过，他的手背登时出现了一条血印，还好她的力道精准，伤口虽长却浅，但也足以让他吃痛松开了手。

她双眼死死地瞪着他，一字一句道：“我现在只想赶紧救了莺歌，只想快点为我父母报仇，而我们很可能已经踏入陷阱了，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崔铭的目光突然变得灼亮无比，“我会护你周全……”

这句话如春风般拂过心头，**漾出温柔地涟漪，慢慢得流遍全身。片刻地沉默后她开口：“请你记住我们的约定。”

见还是无法说服她，崔铭叹了口气：“好，那你便用自己的方式吧！”

后果，我来承揽……终究，这后半句未能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