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艰苦环境中成长的孩子们（七十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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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秋和姥爷、弟弟妹妹们睡的很踏实，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孩子们是在吵吵嚷嚷的纷围中醒来，几个孩子伸了一个非常舒服的懒腰，揉着还未清醒的眼睛环视着屋里的一切，只见屋子里黑漆的，屋子中央竖着一排似乎是用了很久的铁皮火墙，一只火炉就架在火墙上，一根很长的铁皮烟囱从火墙的另一端直通向屋顶，火炉边还残留有一堆未用完的干柴和一小堆碎煤嵖，屋里还残留有一股非常难闻的煤烟味，抢得孩子们不停地打着喷嚏，姥爷以为是孩子们昨晚盖的被子太缚着凉了，便忙伸手换各去摸了一下孩子们的额头担心地说道：孩子们！你们千万别着凉了呀！你们三个感冒了，这一路让我这个老头子可怎么办呀！不行咱们趁着还没有上火车我去给你们找点开水来，先把你妈给咱们带的感冒药先吃点！姥爷说着便就准备从行李中拿碗到外面去找开水。秋见状忙上前阻止道：姥爷！我们不是感冒了！我们是这屋里的煤烟味太重了！呛得直咳嗽！姥爷这才又将已拿出的碗放回到了行李中，忙抬头就着鼻子就在屋里闻起来说道：哪里有煤烟味！你们这几个孩子也真是够难伺候的了！这睡了一晚你们也没有说是有煤烟味，一个个睡的就像小猪似的！喊都喊不醒，昨晚我怕你们睡着了尿到人家床上，我挨个都喊不醒你们几个！这倒好这一早你们睡醒了就说人家屋里一股煤烟味！看把你们呛得还直打喷哓！吓的我还以为你们感冒了呢！几个孩子不懂事的边穿着衣服就边跟姥爷吵起来了：是呛的很嘛！这屋里哪是人住的地方嘛！姥爷见孩子们直吵嚷着屋里太脏，也没再多说啥，便收拾起行李，催促道：别吵了！有地方给你们住就不错了！你们都赶紧穿好衣服，咱们去找个饭馆吃早饭，休息一会儿，咱们好去候车室等火车！

吃过早饭天就快要到中午了，姥爷说：秋！我给你几块钱！你去再买上几个饼子咱们带着中午火车上吃！车上的饭贵的很！咱们能省着点就省着点，咱还要在车上待上几天才能到咱河南老家！秋接过姥爷手中的几块钱便喊上弟弟妹妹们高高兴兴的跑去买饼子了。

柜台前，秋和弟弟妹妹刚买好饼子准备去找姥爷，忽然从身旁伸出一只脏乎乎的手，并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声音：行行好，行行好，给我一个饼子吧，我快要饿死了。那人说着便已经站在了几个孩子面前，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当叶家把几个孩子听下的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几步，孩子们缩成一团，忙向四周望去，只见四周的人们都各顾各的勿勿忙忙去赶路、吃饭，根本就没有人发现这几个孩子遇到的问题，这更吓块了几个孩子，孩子们抱着怀里的几个饼子拔腿就跑，边跑还边大声喊着：姥爷！姥爷！正在看行李的姥爷闻声朝几个孩子看去，发现几个孩子正惊慌失措地正朝自己奔来，孩子们身后似乎有一个流浪汉正紧尾随着孩子们，姥爷忙向旁边正吃饭的旅客说了句什么，便忙朝几个孩子走去，问道：秋！咋啦！咋啦！看把你们吓的！几个孩子忙跑到姥爷身后躲着说道：姥爷！我们刚才买了饼子回来，突然那个人扯着我们说要饼子吃！我们害怕就跑回来了！孩子们说着便已语无伦次了。那人见有大人过来，便也没有再敢上前纠缠几个孩子，只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用手捂着肚子低着头像是很难受的样子，这时，忽然有人大声喝诉着那人：滚！滚！滚！你这人真是的！天天要饭！要到我这里！把我的客人都吓跑了！秋忙定睛看去，原来是饭馆里的服务员在推搡着那人走开。秋看着那人病痒痒、可怜巴巴的样子，顿时心里像是看到自己的爸爸旧社会时被地主老财打骂的样子，心里不由的伤感起来，忙问姥爷：姥爷！那人和爸爸小时候被人打的一样，好可怜啊！姥爷！那人为啥要要饭呢？他没有家吗？家里没有人管他吗？姥爷！刚才我突然看到他时，我很害怕！可是，我现在看到他被人打被人骂，我就想起了我爸爸经常给我讲他从小家里穷没有饭吃，爸爸出去要饭，就经常被人打被人骂，我觉得那个人好可怜呀！姥爷！我们给他一个饼子吧？秋眼泪汪汪的说着便我准备从怀里拿饼子，可是，却被一路同行的老乡家的小弟弟拦住说啥不让给，这时，姥爷对孩子们说道：你们回去看行李，姥爷过去看看是咋回事。秋忙把怀里的饼子拿了一个塞进七爷手里，几个孩子便忙跑去看行李。没有一会儿姥爷两手空空的回来说道：唉！我们也没有多的钱和吃的，要不再多拿一个饼子给那个人吧？便伸手又向秋要饼子，姥爷边说道：孩子们！等你们回到聊南老家，你们会遇到更多要饭的，咱老家已经连续三年干旱，年年打的粮食都跟不上吃呀！经常还会有上门要饭的，回去了遇到上门要饭的无论如何都要给点！姥爷说着像是心事很重地从秋的手里拿过饼子又朝门外走去。

吃过饭，大家都像是心情很沉重的样子，不吭不哈帮姥爷背起行李便朝候车室走去。还好，四，五月份及本是探亲的淡季，候车室里人不多，大厅中央的已旧的破烂不堪的木质长椅上已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人，精疲力竭的人们正睡得鼾声四起，那呼噜声一声高过一声，大大小小乌渿麻黑的行李，东倒西歪很不情愿地守候在睡的正香的主人旁。

秋和姥爷抬着行李走进大厅，便被一股臭脚丫子味呛得忙捂住了口鼻，身后跟着走进大厅的弟弟妹妹却直接被呛得艰出到了门口，嚷着：二姐！快出来！太呛了！我们就别进去了！反正也等不了一会儿，我们就可以上车了！随着喊声，秋和姥爷便也又抬着行李退了出来。

候车室的屋檐下也已有很多人在等车了。人们三、五成群天南地北、海阔天空的谈论着，有人说老家早灾连年，担心家里的老人专程请假回老家接老人来新疆的。

听了这些话，姥爷唉声叹气地嘟囔道：唉！这日子咋个过呀！新疆也吃饱！这河南又连年闹旱灾！这些孩子们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是接回河南老家，也是顿顿吃红薯干啊！这比在新疆顿顿吃菜稀饭也好不到哪里去啊！听姥爷说河南老家有红薯干吃，几个孩子倒是不知天高地厚，更不知道大人们的所担心的愁心事，反而开心的不得了，高兴的拍着手直嚷嚷道：姥爷！那太好了！回老家有红薯干吃！那多好呀！我们还没有吃过红薯呢！那就更不用说吃红薯干了！听妈妈说红薯可好吃了！可甜了！我们新疆都没有红薯吃！就更不用说红薯干了！我们连红薯长什么样都没有见过！这下好了这次跟姥爷回河南老家就有红薯吃了！我就不用天天饿肚子了！姥爷！你知道吗？我每天上学都是饿着肚子上学的！我都不想上学了！天天饿的头晕眼花的！几个孩子你一句，她一句，又说道：姥爷！河南老家一定比新疆好吧！姥爷才来三个月新疆！就说啥要回河南老家！姥爷也说菜稀饭不好吃！吃不饱！姥爷！知道嘛！我们从小就是吃菜稀饭长大的，我们从小就老爱生病，每次生病妈妈都要急的哭一场！孩子们不懂事的话语，可说的姥爷别提心里有多难受呀！姥爷听着孩子说的话，伤感地将孩子们搂进怀里语重心长地说道：姥爷和你们舅舅知道你们这些年不容易，这次回到咱老家，姥爷和舅舅早就给你们准备了很多的红薯干和红薯干磨好的红薯面，咱们到家了，姥爷和舅舅天天给你们做红薯面和捞吃！几个孩子又好奇地围住姥爷打破沙锅问到底：姥爷！和捞是啥呀？它会比菜稀饭好吃吗？和捞能吃得饱嘛？

孩子们天真无邪的话语一时间问得姥爷哑口无言。

一阵响亮的哨声打破候车大厅门外屋檐下的嘈杂声，随着一声嘹亮的男高音的喇叭声：各位旅客同志们：大家准备检票上车了！！！

顿时，大厅内外乱作一团，正熟睡的人们东倒西歪迷迷乎乎伸着懒腰拎起地上脏兮兮的大小行李冲向检票口排队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