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艰苦环境中成长的孩子们（五十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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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端着碗看着碗里诱人的骨头，便不顾一切地埋头啃起了香气四溢诱人的骨头。秋吃的正津津有味抬头发现爸爸并没和她们一起啃骨头，而是自己默默地蹲在一边在清洗白萝卜，秋忙端着碗懂事地来到爸爸面前问道：爸爸！你怎么没有舀骨头吃呢？锅里还有那么多的骨头。爸爸边清洗着萝卜边抬头看看吃的正香的孩子们，说道：你们吃吧，我洗个萝卜放进骨头汤里煮，年夜饭萝卜、骨头汤、玉米饼子就是咱的年夜饭了，骨头你们啃完了也别扔，再放进汤里煮煮还可以再煮些骨油出来。秋听着爸爸的话，心里才明白爸爸为啥没有和他们一起来啃骨头，还让他们将啃完的骨头再放进锅里煮，是爸爸不舍得浪费那难得的一点营养。秋听着爸爸的告诫，忙点头将正准备扔掉的骨头又放进碗里，又忙走到饭桌前指着碗里的骨头对弟弟妹妹们说道：你们听爸爸说了吗？吃完的骨头不要扔！骨头里还有骨油，还可以再和着白萝卜煮汤，今晚的年夜饭就这骨头汤、玉米饼了。

孩子们听的将啃完的骨头又重新倒进锅里和着白萝卜煮了一遍。白萝卜骨头汤、玉米饼式的年夜饭在数年的年夜饭中是孩子们难得的记忆。秋记的往年的年夜饭妈妈从来都没有这样做过。

往年过年家里从来都没有像今年过年这样，连队里会分这么多的肉，肉分多少了，骨头就没有那么多，骨头少了，妈妈就不会用骨头来炖汤，那就更不会用大碗舀一大碗的骨头让孩子们来啃，所以，肉分的少了，骨头就少的情况下，妈妈每年会将仅有的一点骨头用刀剁成小块小块再用盐巴腌上，然后放进碗里趁着晚上没人看见时，偷偷拿到门前的柴禾堆里放进大缸里冻上，等到大年初一时中午在拿出来做成糖醋排骨，妈妈说虽然她说的是做糖醋排骨，实际不过就是一点碎骨头。妈妈每年过年用碎骨头做糖醋排骨时，总会很高兴说是这样做又甜又香又好吃，全家人每人一块就算香香甜甜过年了。妈妈说大年初一的香香甜甜就等于这一整年全家人的生活都会顺顺利利、健康平安。

想起糖醋排骨，秋便文思念起远在河南老家的妈妈。秋想今天是大年三十，而远在河南老家的妈妈和姥爷、舅舅他们的年夜饭是吃的啥，会不会这会儿妈妈正在厨房灶前和舅舅一起在忙着做香喷喷的年夜饭，这香喷喷的年夜饭里会不会就有妈妈最拿手的一道糖醋排骨呢，这道糖醋排骨的原材料最精华的一定是最好吃的那段排骨，一定是姥爷、妈妈和舅舅年前一起上街精心购买的。当姥爷和舅舅津津有味品尝妈妈的这道美味时，心里一定是美滋的。

秋想着，又看看爸爸，再看看饭桌上正香喷喷啃着骨头的弟妹，又看着灶台上煮着的一锅热气腾腾，爸爸一口没吃的骨头汤，心里总有一种难.以表达的心情，爸爸却说：骨头汤有营养，孩子们正在长身体，多炖点骨头汤孩子们补补身体，平时难的有骨头炖汤给孩子们吃，只能过年分肉了才有一点骨头炖汤。爸爸说自己老了，不用补了，多留些孩子们补身体。

听着爸爸的话，想想平时爸爸妈妈再怎样节衣缩食，可生活上每年全家的口粮都还是解决不了温饱，一年到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顿肉馅饺子，才能在过年的时候连队才能给各家各户分几斤肉，而几乎一整年没有见过肉香味的孩子们，这一点点肉香味还不够馋的直流口水的孩子们吃，爸爸妈妈们就只捡孩子们碗里的肉渣来充饥了。

秋看着锅里的萝卜骨头汤心里想：今晚的年夜饭，爸爸是应该可以吃点了。这是这么多年来连里过年分的最多的一次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