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山河永寂 > 番外·大堤曲 二 云满

番外·大堤曲 二 云满(2/2)

目录

佳期大堤下,泪向南云满。

春风复无情,吹我梦魂散。

不见眼中人,天长音信断。

这曲子本写佳人思念情人,情人却逾约不至的哀伤,却被这胡姬唱得油腔滑调**蚀骨。骆安皱了皱眉,躲开迎面托着七八个空碗的伙计,一闪身进了一个隔间。

隔间里有两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正在闷头喝汤,对骆安视若不见,头都不抬一下。骆安在隔间里略站了片刻,门口的那个伙计将汤送了进来,高声吆喝:“骆爷的汤……您要几个胡饼?”

“不用了,就喝口汤。放在桌上就行。”

“好嘞!”伙计把汤放在桌上,与那两个年轻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转身出去。

直到伙计出去了,两个年轻人中身形高大的一个才向房间一个角落的墙板一指。骆安拱手作礼,过去推了推,墙板后撤,露出一个入口来。原来这是一个暗门。

给他指方向的年轻人笑道:“老骆只管去吧,他正等你呢。这碗羊汤朱岭帮你喝了。”

另一个年轻人却摇了摇头:“没有胡饼。”

骆安也笑了:“是我的错,应该让人送胡饼来。紫岳你就替我喝了吧。”

从暗门进去,蜿蜒拐了几道弯,骆安是第一次进入这里,越走越是惊心。这暗道看来工程甚大,居然就在襄阳王府的鼻子底下进行,而府中诸人,包括自己竟然一无所知。他一边走,一边数着脚步计算距离,待到眼前隐约见到光亮,已离开入口有二三百尺的距离。也就是说,这暗道非常有可能,直接修进了王府的地下。

听见他的脚步声,有人迎了出来,是个白胡子老道士:“老骆来了?”

骆安抱拳行礼:“老神仙身体还硬朗?”

白云道长笑道:“好得不得了,比里面那个好多了。”说着向里面一让,“已经等你半天了。”

暗道的尽头是一间密室,四壁燃着几支婴儿臂粗的蜡烛,一面墙上挂着一幅地图,另一面墙根下,放着一张软榻,榻上躺着一个消瘦的年轻人。此时头发胡须已经清理干净,虽然面色仍然憔悴,却不复当日的落魄。

骆安抢上一步在榻前拜倒:“爷,你受苦了。”

齐王益阳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浅淡地一笑:“这些年,是你辛苦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想要坐起身来,手臂撑在身后,有些力不从心。骆安连忙上前搀扶,碰到了肩头才赫然发现眼前这人消瘦得厉害,肩胛骨突兀嶙峋,膈在掌心,隐隐生痛。

益阳似是察觉到他的惊诧,淡淡地说:“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来,还没太恢复,这皮囊也就勉强能用罢了。”

距离大散关遇袭已经两年时间,他到现在还没能完全康复,可见当初所受创伤之重,所谓捡回一条命的说法,一点也不夸张。

骆安声音哽咽:“当日爷落难之时属下不能追随相护,这两年爷生死不明,属下却还在王府中安享太平,即便是前两日爷遭那老贼所弃,属下也只能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属下愧对爷多年的栽培……”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益阳的声音因为中气不足而略显虚弱,语气却在轻松中带着丝不容置疑:“你不过恪尽职守,有什么可愧对我的。你若真放弃了在昇平身边这些年的根基贸然而行,才是真正对不起我了。这些话你也知道我不爱听,差不多就行了。”

白云道长一直在旁边听着两人寒暄,这是才提醒:“长话短说。”

骆安急忙起身应承:“是!”

益阳问:“你来找我,是出了什么事儿?”

骆安于是将听来关于镜心的传言说了一遍。益阳听了沉默半晌,道:“昇平上钩了。”抬头见骆安惊讶地合不拢嘴,便解释道:“大散关十七万将士亡魂的债,一半都可以算在他的头上,我这次来,就是来找他偿旧债的。”

骆安急忙问道:“当初只听说我军大败,的确没有更详细的消息。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襄阳王讳莫如深。属下也曾经向各方打听,但始终没有个头绪。”

“头绪么,其实很简单。”齐王益阳冷峻地笑了一下,“我被我的父皇,叔父,还有纪家联手出卖了。”

目录
返回顶部